北方军阵后方,那些低空盘旋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飞行变异兽,在最初的骚扰和侦察后,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它们尖啸着,开始成群结队地俯冲!
目标,赫然是那道显眼的淡金色光罩,以及光罩下那些仍在抵抗的守军阵地!
这些飞行兽的体型比普通变异鸟类大得多,翼展超过三米,爪牙锋利,覆盖着金属片的部位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光。它们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注意天上!弓弩手!把它们打下来!”
阵地上响起惊恐的呼喊。
弓弩手们慌忙抬起手臂,瞄准那些急速接近的黑影。但俯冲的飞行兽速度太快,轨迹飘忽,加上地面战况激烈,干扰极大,仓促间的射击效果甚微。
只有寥寥几支箭矢幸运地命中,穿透肉翼或躯体,带出凄厉的悲鸣和喷洒的污血。但更多的飞行兽成功突破了稀疏的拦截,如同投石机抛出的致命石块,狠狠撞进守军的阵列之中!
“啊——!”
一只飞行兽的利爪抓住了一个正在给重弩上弦的士兵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带倒在地,锋利的鸟喙顺势啄向他的眼睛!旁边的士兵怒吼着挥刀砍去,却被飞行兽灵活的侧翼扫开。
另一只飞行兽俯冲时喷出一股带着恶臭的酸液,落在几个聚在一起的盾牌手身上。简陋的木盾和皮甲瞬间被腐蚀出青烟,士兵们惨叫着倒地翻滚。
还有的飞行兽并不直接攻击士兵,而是如同自杀式攻击般,用覆盖着金属的坚硬身躯,狠狠撞向垒起的沙袋工事或者支撑掩体的木桩!每一次撞击,都让本就不甚坚固的工事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
空中的袭扰,让地面防线更加混乱,也严重干扰了弓弩和能量武器对正面基因战士的火力压制。
“沈医生!想想办法!”单鹏在精神连接中嘶声喊道,他感觉到领域因为阵地的混乱和士兵恐慌情绪的上升,稳定度又开始下滑。
沈小芸脸色铁青,她的能量网络不仅要维持领域基础,还要时刻应对龙战意志的“精神尖锥”撞击,此刻又要分心应对空中威胁。她咬咬牙,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翠绿色的治愈光芒不再仅仅局限于网络内部,而是分出一部分,化作数十道纤细但凝实的绿色光矢,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追踪着那些俯冲的飞行兽激射而去!
这些光矢并非物理攻击,而是蕴含着高度浓缩的“净化”与“生命干扰”能量。它们精准地命中飞行兽躯体上那些血肉与金属结合的扭曲部位,或者直接没入其散发着混乱本能的核心。
“叽——嘎!!”
被命中的飞行兽顿时发出痛苦的、变调的尖啸,动作变得僵硬、不协调,俯冲的轨迹歪斜,有的甚至失去控制,一头栽倒在地面或撞上岩石。沈小芸的净化能量,似乎对它们体内那种被强行改造、糅合的状态,有着特殊的破坏作用。
然而,飞行兽的数量不少,沈小芸的精力有限,这种精准的“狙击”无法覆盖所有目标。
防线,仍在一点点地被压缩,被侵蚀。
淡金色的光罩,在内外交攻之下,光芒似乎比最初黯淡了一丝,笼罩的范围也隐约有向内收缩的迹象。
掩体内,单鹏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维持共鸣的精神力如同即将见底的油灯,火苗飘摇不定。单琳的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托举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银辉的亮度在下降。沈小芸更是脸色煞白,维持能量网络和狙击飞行兽的双重消耗,让她也逼近极限。
壁垒在鏖战,在流血,在崩塌。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透了鲜血。
而北方那庞大的军阵深处,那冰冷意志的主人,似乎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观察着玻璃箱中蚂蚁的徒劳挣扎。
真正的重锤,还未落下。
但壁垒的裂隙,已然处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