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大的暗红色能量光束擦着光罩的边缘掠过,击中了一段垒起的沙袋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被击中的沙袋和后面的士兵,瞬间如同被高温熔穿一般,化作焦黑的残骸和蒸腾的青烟!
炮火开始延伸,渐渐有炮弹和能量光束直接落在淡金色的光罩之上!
“轰!!!”
一枚实心炮弹狠狠砸在光罩顶部!光罩剧烈凹陷、波动,表面荡漾开剧烈的涟漪,被击中的部位颜色明显黯淡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洞穿!
虽然没有直接穿透,但爆炸的冲击力和能量侵蚀,却通过光罩的震荡,实实在在地传递到了维持领域的三人身上!
“呃啊——!”单鹏再次喷血,这次的血中已经带着暗黑色的碎块,那是内脏受损的征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连续不断的冲击震散架了,维持共鸣的精神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单琳的情况更糟。她不仅要承受领域本身的反馈,还要分担单鹏那边传来的部分压力。银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她依靠着身后掩体的墙壁才没有倒下,但眼神开始涣散,托举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全靠一股“不能倒下,哥哥还需要我”的执念在硬撑。
沈小芸嘴角的血迹已经连成了线,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地面,翠绿色的光芒微弱地从她掌心渗出,如同最后的粘合剂,勉强维持着能量网络核心部分不至于彻底崩溃,但修复外围节点已经不可能了。她看到监测仪上单鹏和单琳的生命体征如同过山车般剧烈起伏,警报声刺耳得让人心慌。
领域,在物理轰击和精神冲击的双重震荡下,如同暴风雨中破损的帆船,随时可能彻底解体。
更糟糕的是,单鹏在那几乎要将他意识撕裂的剧痛和混乱中,恍惚间再次“感觉”到了北方那股冰冷意志的“注视”。
这一次,那注视中少了几分“好奇”和“探究”,多了几分“确认”和“终结”的意味。
仿佛龙战已经通过这一轮强攻,测试出了这个“异端领域”的极限,也确认了维持它的三个“容器”已经濒临崩溃。
接下来,恐怕就不再是试探和消耗,而是……最后一击,彻底碾碎。
“撑……撑住……”单鹏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精神连接中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意念,“小琳……沈医生……不能……现在碎……”
一旦领域现在彻底破碎,不仅他们会遭到致命反噬,光罩内数千名士兵将在瞬间失去最后的庇护,暴露在完全的精神污染和基因战士的屠刀下,防线会像雪崩一样瞬间彻底瓦解。
他们必须撑下去,哪怕多撑一秒钟,也可能为其他地方,为雷猛的侧翼突击,为陈大锤的特别小队,为任何可能的变数,争取到一丝渺茫的机会。
尽管这机会,渺茫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
单琳似乎感应到了哥哥的意念,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光,她用颤抖的手,再次艰难地抬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倔强的银辉,重新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汇入那摇摇欲坠的领域核心。
沈小芸也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将最后一点治愈能量,不计后果地注入残破的能量网络,强行稳定住最核心的几条能量通道。
淡金色的光罩,在又一阵剧烈的震荡后,奇迹般地没有立刻破碎。但它变得更加稀薄,更加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而外面的炮火,依旧在持续。
基因战士的冲锋,依旧狂野。
天空的飞行兽,依旧在寻找机会。
壁垒在震荡中呻吟,鲜血在每一寸土地上泼洒。
时间,在绝望的拉锯中,缓慢地、残忍地,走向那个似乎注定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