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夏油杰带着新鲜出锅的早饭回到医疗室。
千夜在退烧药的效力下正在陷入浅眠,夏油杰无声地展开毛毯,想要盖在她身上。
坐在病床边的五条悟,却将少女汗湿的额发轻轻拨开。
他蜷起的长腿边散落着糖纸折的千纸鹤,每只翅膀上都用马克笔画着歪扭的熊猫笑脸,像是无聊,又像是试图让某人开心。
“水......”她刚发出气音,夏油杰的保温杯已经递到唇边。
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漫过干裂的唇纹,千夜这才注意到夏油杰校服前襟沾着水渍,袖口卷到手肘,腕表显示凌晨五点。
五条悟突然诈尸般弹起来,膝盖撞翻床头柜上的药盒:“老子已经独自守了六个小时!这家伙凭什么插队!”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拧紧保温杯:“谁让你睡着的。”
他指尖掠过千夜耳后碎发,这个动作让五条悟的喉结动了动。
“悟。”夏油杰把一罐能量饮料递给挚友,指尖掠过对方被汗浸湿的袖口,“你也该休息了。”
五条悟一只手接过饮料:“总感觉怪刘海居心不良的样子……”
“我可是好心来和你换班。”夏油杰晃了晃食品袋,纸袋摩擦声惊醒了浅眠的千夜。她烧红的眼角还凝着水汽,迷糊间抓住眼前晃动的丸子头——
这是什么,捏一下?
夏油杰的发绳应声散开,黑发垂落时扫过五条悟骤然捏紧的指节。
“什么嘛……明明头发放下来更好看。”千夜沙哑的呢喃让两个少年同时僵住。
五条悟突然抢过夏油杰手里的饭团,恶狠狠咬开包装:“这不公平!”
他也没说到底是哪里不公平。海苔碎粘在他嘴角,随吞咽滚动的喉结莫名显出几分委屈。
夏油杰叹着气拧干热毛巾,晨光勾勒出她后颈细小的绒毛,像初雪落在清晨的花瓣上。
他摸出手机拍下这画面,却没有发给任何人。
晨光中,硝子推门进来。
她当作没有察觉到任何暗流涌动的氛围,径直走向千夜,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宣布:“应该没事了,不过还要再吃三天药。多休息,多喝水,注意保暖。”
“药很苦。”千夜瘪瘪嘴,仗着病人的特权提要求:“换一个嘛,硝子。”
“对我撒娇没用,我这是为你好。”硝子冷酷无情地说:“正常来讲你的身体不该这么弱的,老实交代,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五条和夏油都看向她。
“我……就是自己练习了下术式。”
在三个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千夜几乎把头缩进被子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这也是为了未来的安全着想。”
五条悟扒拉出她的脑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的术式很强大,但是会对自身造成损耗,你知不知道?”
千夜心虚地目光左右游移。
五条悟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颌,态度出奇的冷漠,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回答我,你知不知道?”
千夜从未见过五条悟有如此的压迫感,吞吞吐吐:“我……我只是……”
夏油杰制止:“悟,千夜不是故意的,你吓到她了。”
病床上的少女瞬间有了依仗,控诉道:“就是,悟好凶!”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即松开了手,依然面色冷漠:“以后除了必须的战斗之外,不允许你随意动用术式。”
她把被子一蒙,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白毛好凶。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