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复:『是有一位,住在磨川车站附近的村子。她脾气不太好,你不要招惹她。』
“什么嘛,我又不是五条悟,怎么会惹事。”千夜自言自语地作出决定,“那就去找野蔷薇吧,十年之后的学生也是学生。”
山风裹挟着咸涩的海水气息,将千夜的鬓发吹得凌乱。她站在铁轨旁边,望着远处被暮色浸染的渔村。分岔路口歪歪扭扭竖着块木牌,墨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斛堤』二字。
这里应该就是钉崎的老家吧。
钉崎女士的话其实没有说错,今天的天气确实很糟糕。
千夜从磨川车站下车,雨伞只能勉强护住上半身,裤子鞋子已经几乎湿透了。
她现在已经不想着见到幼年体野蔷薇了,只想着赶紧找个今晚能落脚的地方。
暴雨连绵不绝。
虽然只是下午六七点钟,天色已经黑透,只有城市的霓虹灯穿透天幕,穿透雨滴,像乌云倾倒下来的垃圾。
横滨的一所酒店公寓里,身穿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前来拜访他的客户。
孔时雨,韩国人,前刑警,现诅咒师中介。
而他最大的客户,就是眼前被称作『天与暴君』的男人,伏黑甚尔。
“给你打电话不接,果然是在这里。”孔时雨将长柄雨伞放在门外,“『Q』派出的诅咒师被那两个小鬼轻松击败。你还是坚持原计划吗?”
对面的男人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浑身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伏黑甚尔的神情不是很愉快,“你知道这是我的私人空间吧?”
孔时雨不为所动:“我等下就走。”
伏黑甚尔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这才回应他刚才的问题:“当然是继续原计划。”
孔时雨:“可是看起来好像是诅咒师这边单方消耗。”
“不然呢?”甚尔嘴角勾起,“五条悟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小鬼。他六岁的时候我就见过他——”
孔时雨反问:“当时没有直接斩草除根?”
伏黑甚尔依靠在门框上,丝毫没有邀请他进来的意思:“他是我命定的敌人。我和他之间,大概只能活一个吧。”
他的手放在门锁上:“你说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孔时雨突然开启另一个话题:“……你今天去祭奠她了?”
他透过门框看到玄关处放着公墓零售店的纸袋。
“啧。”甚尔语气平淡:“我说了她没有死,别用那种词。”
孔时雨:“那你都给她办过葬礼了,她还能回来?”
甚尔的短发透着些许冷冽的灰调,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似乎是烦躁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又似乎是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知道。也许明天回来,也许直到我死都不会。”
转过来正眼看向孔时雨:“等到那一天她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把我葬进她的墓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