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谁说话?”
幼年体野蔷薇看到千夜出现愣住了,甚至用了一分钟分辨面前的是不是咒灵。
千夜好心解释:“我是咒术师,你被咒灵缠上了吧?”
野蔷薇不想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但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浅色瞳孔蒙上灰翳:“……从三天前开始,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就跟着我……”
千夜后背窜起寒意。常人看不见的咒力残秽如同蠕动的蚯蚓,顺着野蔷薇的脚踝攀上小腿。
她问面前的小女孩:“是『她』把你带到这个山洞的吗?”
“不是。”野蔷薇摇了摇头:“『她』本来只是偶尔出现,我还以为是幻觉。昨天开始她一直跟着我……我怕会伤害到我的朋友,就自己跑来这里想解决。”
野蔷薇有些别扭地主动低头检讨:“是我自不量力,给姐姐你带来麻烦了。”
“你说的朋友,是纱织吧。”千夜抹去她脸上沾着泪痕,“纱织也是我的朋友哦,她很担心你——”
话音未落,挂在千夜腰侧的咒具铜铃毫无预警地发出蜂鸣。
千夜猛地将野蔷薇揽入怀中,三道利爪擦着发梢劈进石墙。腥臭的咒力扑面而来,扭曲的肢体从屋檐垂下,人形咒灵倒悬着咧开嘴角,裂至耳根的嘴里滚动着数十颗眼球。
“护之锁。”千夜的咒术织成淡金色的结界。咒灵尖啸着撞上光壁,溃散的咒力如同腐烂的鱼卵簌簌落下。她划破掌心的桔梗烙印,凝聚成紫色的光箭朝咒灵射去:
消散吧,污秽不堪的怨恨啊——
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如浪,青苔化作滑腻触手缠住脚踝。千夜踉跄着单膝跪地,咒灵趁机撕开结界裂缝。野蔷薇的脱离了屏障的保护范围,正对上咒灵淌血的瞳孔。
滚开!娇小身影突然挡在千夜面前,野蔷薇手中的稻草人朝咒灵狠狠掷去,不准欺负姐姐!稻草人穿过咒灵虚影的刹那,千夜看见女孩周身迸发的咒力火星。
是钉崎家的『刍灵咒法』!
稻草人所受的伤害,同样复制在咒灵身上——
咒灵的攻击被打断,千夜趁机将光箭刺入它胸口。无数亡者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明治年间献祭巫女的火刑、战时空袭中崩塌的神社、泡沫经济时期上吊的投资客……百年的怨念所形成的咒灵,最终蒸腾成青烟。
纱织家门口,野蔷薇嘴里说着告别,脚下却磨磨蹭蹭不肯走:“我以后,也能像千夜姐姐你一样吗?”
一样的强大,一样的自由,而不是困在这个小山村,被严厉守旧的祖母管教,面对充斥着『无知的恶』的村民。
“你不会和我一样。”千夜蹲下来平视她:“十年之后,我会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等你,那时候的你会成为独一无二的你自己,同时也是非常厉害的人。”
野蔷薇问:“那个学校我不能现在就去吗?”
千夜摸了摸她的头:“你太小啦。要好好上学哦,文化课成绩好才能上这个学校。”她提前为咒术高专能少一个文盲而埋下种子。
野蔷薇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她转身正要走,却被千夜拉住手腕。一枚串着红绳铜铃,轻轻落在女孩掌心。
“当护身符吧。”千夜蹲下身,将这个自己用第一次任务报酬买来的咒具送给她,“遇到危险时,就想着『我才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