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宿傩突然开口，眼眸里跃动着诡异的笑意：“我会帮你达成。”
“你帮不了我。”千夜看都没看他一眼。
宿傩将兔皮甩开，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篝火里，瞬间化作蒸腾的黑气。
他透过明明暗暗的篝火，看向巫女：“那你知道，继续走下去，我迟早会杀死你吧？”
巫女依然低垂眼眸：“嗯，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现在就杀死我？”宿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解。
“我也想，但我做不到。”
千夜抬起头，没有犹豫，“有些事，一旦做出选择，就很难回头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宿傩冷笑一声，“愚蠢的人类。”什么叫做『想杀却做不到』？说明她就是不想杀。
不想杀他的话……那就是想驯养他。
他绝不可能被任何人驯养，但是——也许他可以驯养这个巫女。
就在这时，森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千夜警惕地站起身，手中开始结印。宿傩也停下动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条细长的咒灵从树林中窜出，它身形庞大，浑身像是长满脓疮的肉瘤。很好，八条腿的没来，没有腿的出现了。
“看好了，这种长相恶心的才是怪物！”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战斗，而且杀咒灵对她来说没有心理负担，所以还有心情吐槽宿傩：“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毛四手怪，算什么怪物！”
宿傩：“……红毛四手怪？”
奇怪的是，他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无语中带着一丝可笑。
宿傩嘴角上扬，想要回头讥讽巫女，但咒灵的攻击已经袭来。露出嗜血的笑容，“真是不识时务的东西……去死吧！”
说着，他便朝着咒灵冲了过去。有免费的战斗力，千夜也懒得动用术式，只是释放了宿傩身上的光箭，让他更有能力攻击。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咒灵在宿傩手中彻底消散，然后躺平任由千夜把光箭重新钉在他身上。
“你身上好脏。”千夜对他十分嫌弃：“这个咒灵都是脓液，好恶心。”
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宿傩突然拽住巫女：“我以后会变得更强。没有人能够打败我，更无法杀死我。”
千夜冷漠：“哦，所以呢？”
宿傩突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他停顿几瞬，转而说道：“这个咒灵狂化了。正常来讲，这种实力的咒灵，不敢靠近我们。”
宿傩心里有了猜想，但没打算对巫女全盘托出。狂化的咒灵，很像那个人失败的试验品——那个人迟早会找上他，到那时候，巫女就能派上用场。
“狂化？”千夜还没在咒术高专听过这个词：“是疯掉的意思？”
“连狂化都不知道，”他意味深长：“你是哪个神宫的巫女？”
千夜不客气地把他身上的光箭扎得更深：“少打探我！”
她心里不由得思索起来：神宫又是什么？难道是专门培养巫女的地方？她好歹也跟着巫女天元学习了半年，没听说过这个啊。
于是反过来问宿傩：“你不是说一直被菅原家关押在地牢吗？又怎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