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皱眉:“怎么了?”
“你那天……”她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愤怒和悲痛:“遇到菅原家武士的那天,你一直在那里待着没有离开吗?”
“你在怀疑我?”
宿傩双手抱胸,看着村子里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家伙。怎么样,想杀了我吗?”
千夜手中几乎就要出现另一支光箭——可是不对。
她那天从村庄离开后,并没有绕路,直接就回到了破庙。
她蹲下身子,看着死去的村民。
尸体是新鲜的,也就是最近两三天。
这几天千夜和宿傩没有分开过,他没有作案时间。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她轻声说道。
千夜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调查行凶者的踪迹。
她很难描述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药婆当时想要驱邪的符纸,是因为察觉到咒灵的危险吗?
如果她那时留下了符纸,或者多问几句,是不是就能够避免这场惨剧的发生?
可惜,没有如果。
她感受到一阵眩晕,猛地呕吐起来,混合着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和黄绿色的胆汁。
平安时代……是最糟糕的时代。
在巫女天元身边的时候尚且不觉得。离开神社不到一个月,她见了太多死人。
宿傩看了她一眼。
没有活人的村落,他也没必要伪装得像人。径直向前走去,指甲划过焦黑的门框。
宿傩闻到了门框里渗出的腐烂腥气——是咒灵带来的腐败。
他掀开门板,屋梁之下,悬挂着七具完整的儿童的尸体。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里没有孩童。这个村子并不大,七个孩子,可能是村子里的全部。
“你看这个。”他对面色苍白跟上来的千夜说:“这个咒灵很喜欢孩子。”
千夜忍住呕吐的感觉,匆匆扫过一眼悬挂的小小尸身,不忍多看:“你管这叫『喜欢』?”
“那当然——特殊的死法,完整的尸体。”
宿傩突然拽住千夜手腕,将她掌心按在墙缝里。无数蠕动的光点突然从砖石深处浮现,在两人触碰的瞬间凝聚成一张长满眼珠的脸。
不等千夜动手,宿傩直接将那张脸打散。
“好强的咒力残秽。”
千夜心情凝重:“究竟是多么强烈的怨念……才会留下这种具体的幻象?”
“那你就得问死人了。”宿傩饶有兴趣地说:“看起来普通的村庄,私下却蝇营狗苟,才能招惹这种怨灵。真是意想不到啊。”
千夜收紧了他的荆棘锁链,勒得宿傩龇牙咧嘴。
“不准胡说八道!”
宿傩不服气:“人都死了,他们听不见。”
“我能听见。”千夜可不跟他讲道理,直接暴力制裁:“我不爱听,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他咬牙切齿:“真是小心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