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她大多少?三岁,五岁?”孔时雨刻薄地作出评价,“结过婚,还有个孩子。和她在一起,你不觉得可耻?”
“不觉得。”甚尔说得坦坦荡荡,“我可不是那种会把送上门的猎物放走的人。”
“你之前还说,不一定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啊……没有关系。”甚尔流露出一丝满足感,“当猎物的感觉也很好,至少她在专注于我。”
“什么猎物和猎人?”
千夜端着两杯加了牛奶和冰块的咖啡过来,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在背后说我坏话?”
“怎么敢啊,大小姐。”甚尔笑得不怀好意。
千夜把咖啡递给他们,自己也端起一杯,轻抿一口,“我真是做咖啡的天才。”她自鸣得意,全然没注意到刚才两人对话中的暗流涌动。
孔时雨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告辞离开。
他可不像甚尔,在年轻女性家里对女主人心怀不轨。
没有第三人在场,男女之间的暧昧很快流动起来。像两块黏黏糊糊的糕点,奶油也融汇在一处。
可是在甚尔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的时候,遭到了拒绝。
“今天不要了。”千夜推开他,目光撇向一边,“我……累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并非是没有情动,只是被他抱着走入卧室橡木门时,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并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和甚尔做那种事。
这个房子对于她,是唯一的安全堡垒。她可以请人来做客,但却并不想被侵入最安全的地方。
其中之一,就是并不想让其他人躺在她卧室的床上。
可是这样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否则显得无理也无情。
甚尔微微一怔,随即放下她,目光带着探究,却也没再多问。
他分明能感受到她的情欲与热潮,却突然得到僵硬的拒绝。
这当然是借口。
“那早点休息。”他无所谓一般说道。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映衬出窗外的夜景。商业写字楼的亮化穿透过来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千夜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纠结,却并没有说话。
甚尔转身,朝门口走去。“那我先回去?”他说。
千夜咬了咬嘴唇,“甚尔……”甚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千夜犹豫了一下,“你应该多照顾小惠,他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甚尔没有回应,只是道别,“明天见。”然后关上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自己的家。
晚上十点,虽然已经相当晚,但也还不算太晚。突然想到千夜临别时说的话,所以轿车在家门口拐了个弯,去托儿所把小孩接了回来。
甚尔对于和小孩社交没有任何欲望,即便这是他自己的儿子。相顾无言地接回家,给他用微波炉热了一下超市里买的幼儿辅食。
惠也没有什么想跟自己这个血缘父亲说的。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托儿所认识的来栖华小朋友,以及比他们两个大一些的,正在托儿所隔壁幼儿园上学的津美纪姐姐。
他用勺子安静地挖着果蔬泥吃,高大的黑发男人忽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要不要再改个姓?”甚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海惠,海甚尔……”他“嘶”了一声,“有点怪,好像什么海鲜市场的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