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她抚摸着樱粉色的头发。
“那么多人……都因我而死。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千夜听到虎杖呢喃的声音，坚定地打断他：“不是你，是两面宿傩。”
他痛苦地晃动脑袋：“可他也是用我的身体，才能——”
“虎杖！听我说。”千夜双手按住他的脑袋，随即拥抱住他。
她的脸颊紧贴在少年的耳侧，声音格外清晰：“火山喷发也会死人，海啸台风也会死人。火车脱轨、桥梁坍塌，都会死人。有的是天灾，有的是人祸，我们只能尽全力拯救无辜者于水火之中，却无法绝对杜绝这种灾祸。”
“甚至于，”她微微停顿，继续说下去，“和宿傩战斗的漏瑚，是人类对火山的恐惧形成的特级咒灵。那是否要将责任归结于人类自身呢？如果普通人全部消失，没有恐惧、怨恨、伤心、难过，这个世界也不会产生咒灵。难道我们要为此消灭所有的人类吗？”
“不……不是这样！”虎杖支棱起来，“他们也不想的，这不是人类自己能够控制住的东西。”
“没错。”千夜继续引导他：“人类控制不了自己的负面情绪，哪怕这会带来不好的后果，也要学会与它共存。同样的，你无法控制宿傩，所以只能与他共存。”
“可是、可是——”
虎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要我死掉，就能终结这一切……”
“你不能。”千夜改为双手捧着他的脸，透过他的泪水直视他的瞳孔：“你死了，宿傩只会选择下一个人受肉。他早就看上惠的身体了，你知道的。”
虎杖想了起来。
那是他和伏黑惠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目标突然进化成特级咒灵，他们两个无力抵抗，伏黑惠决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召唤终极咒灵魔虚罗。
那个时候，两面宿傩对伏黑惠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出手救下他们。
“所以啊。”千夜瞧着虎杖不再迷茫的神色，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要感谢你，拼尽全力在约束你体内那个怪物，减少他为祸人间的机会呢。”
虎杖悠仁的体内，两面宿傩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粉发少年已经擦干眼泪站起来，迟疑地说：“老师……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控制住他。我现在好像感觉不到以前的那种约束力了。”
“那么，接下来，你跟着我走。”千夜说。
23：08
猪野琢真回到他最后一次见到七海建人的地方。
他绕着涉谷他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人，却差点被一个扎着金发歪马尾的男孩偷袭，还好被禅院真希挡下。
那个家伙看上去也没有多强，被真希打的节节败退，但他好像被上天眷顾一般，总是能够躲过致命一击，最终逃走了。
这让猪野琢真很是郁闷。
他原本还想着要得到七海建人的推荐，成为一级咒术师，可是和禅院真希这个学妹相比，他还有明显的差距。
无论是战斗意识，战斗能力，还是警觉性。
所以猪野琢真在得知禅院真希刚和七海建人经历过同一场战斗之后，郑重地把狱门疆交给真希：“这是五条悟，你比我更适合保管它，请你带给可信赖的前辈。”
禅院真希：“？”
真希下意识地接过之后才想起来拒绝，但猪野已经跑远了。
她盯着狱门疆，大眼瞪小眼。
这就是封印五条老师的狱门疆？
左右看看，除了远处游荡的改造人，没有人在。
真希大胆地用刀刃戳了戳，狱门疆纹丝不动，但上面的眼睛朝她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