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呢？”她环顾四周。
“在煮地狱汤。”夏油杰指向松林深处的炊烟。七海建人正在给烧烤架扇火，熊猫滚在雪地里堆雪人，钉崎野蔷薇的锤子正在雪堆上制作装饰旗杆。
一片混乱中，五条悟亦步亦趋，“千夜有没有愿望呢？告诉我吧！我会帮你实现的！”
“虚伪。”夏油杰头也不抬地对五条悟冷笑，“明明是想实现你自己的愿望吧。”
五条悟自己的愿望——想要他爱的人，所愿皆所得。
夏油杰非常清楚，因为他的愿望，也是如此。
铁板锅咕嘟冒泡，七海建人往汤里撒了把罗勒叶：“有点太腻了。”
“诶？还好吧？”虎杖悠仁舀起一勺吹气。
“真单纯啊，虎杖同学。”七海推了推眼镜，“如果你身体里的那个和你一样就好了。”
虎杖茫然：“？”
千夜被按在铺着软垫的树桩上。五条悟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热红酒，肉桂与橙皮的甜香驱散了寒气：“独家配方！喝这个是不会醉的，试试吧？”
瓶底在他掌心窜起蓝焰，惊得狗卷棘后退半步：“鲑鱼！”
千夜看了一眼狗卷棘，他好像一个鲑鱼复读机。
搞得她有点想吃鲑鱼了。
七海建人翻动着铁架上的烤串，焦糖色糖浆滴落雪地，滋啦作响：“千夜，尝尝这个。”他递来串烤蘑菇，伞盖上淋着蜂蜜芥末酱。
千夜咬下蘑菇。辛辣与甘甜在舌尖炸开，竟奇异地安抚了胃部积压的紧绷感。
“慢点吃。”五条悟用指腹抹去她唇角的酱汁，顺势将热红酒塞进她手里，“庆典间到！”
千夜突然紧张起来。
她知道这场夜间活动是冲她来的，是初雪降临、校园集会、战后庆祝——可是五条悟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而且他今天也有点格外帅气。
说实话，千夜担心他会求婚。
说起来好像是自恋，但千夜确信，这绝对是五条悟能做出来的事！
他可千万不要掏出戒指啊！
——好在他没有，他掏出来的是烟花。
紫色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在初雪的夜晚，营造瑰丽的人间界。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千夜。”烟花之下，五条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十二年前的这一天，是我和杰遇到你的那一天。”
“是纪念日哦。”五条悟搂住千夜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没有你的话，我们现在都过得很惨呢。”
雪忽然下大了。松枝不堪重负地断裂，惊起几只寒鸦。千夜望着漫天飞雪，恍惚又看见涉谷地铁站里奔逃的人潮，听见花御被烈火烧灼时的哀鸣。
她失去过。
也得到过。
“痛苦吗？”她轻声问五条悟。
“什么？”
“在狱门疆里。”千夜用拇指隔着眼罩抚摸他的眼睛，“那样混乱的空间……很痛苦吧？”
“诶？我都没感觉啦。”五条悟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掌上蹭，“因为相信千夜一定会救我。抱着这样的心情，所以相当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