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到高空,盘坐于云层之上,开始整理所有信息。北溟废泽的血脉、西陲裂谷的自重组石阵、南疆雨林的梦境侵蚀——三地相隔甚远,背景不同,受灾情况也各异,但有一点共通:它们都在战后最虚弱的时候出现异常;而且每一处的变动都非常缓慢,刻意避开大规模灵气波动,避免引起注意。
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有人在暗中布置,一点一点重建某种体系。手法极其谨慎,每一步都卡在规则边缘,既不触发警报,又能持续积累变化。
最可能的源头,还是冥河教祖的残余势力。
他们没打算正面开战,而是选择在这种偏僻之地扎根,像寄生虫一样慢慢吸取洪荒的生机,等待时机。
我闭上眼,把所有数据刻入玉简。三处标记清晰可见,旁边还附上了我观察到的时间节点和能量特征。做完这些,我睁开眼,望向远方。
那边有一片山脉被浓雾覆盖,轮廓模糊。我之前没去过那里,但刚才整理信息时,混沌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响,来自雾中某点。那波动和其他三处有相似之处,但更强,也更稳定。
我起身,朝那片迷雾飞去。
越靠近,空气越冷。普通的寒意不会让我在意,但这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我在离雾区十里外停下,没有贸然进入。悬浮在半空,我再次催动时渊环,让感知以螺旋方式缓缓推进。前几层雾气中什么都没有,可当我探到第五层时,感知忽然一顿。
那里有一个空洞。
不是物理上的洞,而是法则层面的缺口。就像一块布上少了一块线,周围的规则在不自觉地往那个点塌陷。这个缺口很小,存在时间也很短,每次只维持一瞬,然后消失,过一会儿再出现。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它的位置,和北溟、西陲、南疆三点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几何结构。如果把这四个点连起来,会构成一个倒置的三角阵型,中心正好落在洪荒腹地的一处废弃祭坛上。
那是上古时期举行血祭的地方。
我收回感知,静静地看着那片雾。
手指轻轻抚过时渊环的表面。它很安静,没有任何预警反应。说明威胁还没成型,至少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我不能等它成型。
我抬起手,准备在虚空中留下第四个标记。指尖刚触及空气,时渊环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
是一种……迟疑。
就像它感应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
我停住动作,盯着雾中那个方向。
下一刻,雾的边缘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动,可这里根本没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