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的火焰偏移了位置,原本应该与共工对冲的力量斜射出去,擦过玄冥布下的冰晶屏障。三道冰链当场炸裂,碎片飞溅。玄冥脸色一白,急忙后退半步,重新结印稳住残阵。
后土双手按地,试图用土行之力填补空缺。可她刚调动灵力,脚下的土地突然反震了一下。她眉头一皱,低声说:“土气……在反噬。”
帝江站在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他的眼神依旧冷,但额角有汗滑下。他察觉到局势失控了,却找不到突破口在哪。他们十二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没人正面攻阵,阵法却自己崩了一角。
我缓缓抬头,视线从蓐收身上移到帝江脸上。
“你们修的是力。”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卷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了出去,“我破的是律。”
话音落下,蓐收终于撑不住了。
他双膝一弯,单膝跪地,掌心贴着的地脉彻底黯淡。金行节点熄灭,那一片区域的土地瞬间干裂,蔓延出蛛网般的缝隙。一道沉闷的轰响从地下传来,像是某种根基断裂的声音。
十二祖巫同时变色。
帝江猛地看向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意。不是愤怒,不是轻视,而是真正的不安。他意识到我不是靠蛮力破阵,而是一步步算准了他们的节奏、属性、站位、修复方式,然后轻轻推了一把,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毁了。
“阵……”后土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在自语,“不稳了。”
没有人回应她。
共工还在努力维持寒流输送,可水流已经开始打旋,不再笔直前行。祝融的火焰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句芒站在原位,脸色发青,木气节点虽然未破,但周围的压力正在不断挤压它的稳定性。
帝江抬起手,想要下令调整阵型。
可他刚开口,十二人的脚步又是一乱。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能踩准节拍。大阵的律动已经脱离掌控,他们越是想纠正,越容易出错。就像一群人原本齐步走,突然有人快了半拍,结果所有人都开始踉跄。
我闭上眼,靠意志撑住坐姿。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手指都无法抬起。但我知道,这一击的效果不会立刻消失。大阵的结构性缺陷已经形成,哪怕他们现在换阵,也需要时间重组能量循环。而这个时间,就是我的机会。
远处,蓐收慢慢抬起手,看着掌心焦黑的痕迹。那是反噬留下的伤。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握紧,指节泛白。
帝江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眼中的忌惮。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
风从焦土上刮过,带起一缕灰烬,落在我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