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到你们自己不信为止。”我说。
风刮过来,吹动我的衣角。
帝江终于开口:“我同意。”
祝融猛地转头:“大哥!”
“我们已经打不动了。”帝江说,“再打下去,死的只会更多。这一战,胜的是理,不是力。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收手,那就真成了只靠拳头说话的莽夫。”
祝融咬牙,拳头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
共工低声说:“那之前的伤亡……真的就这么算了?”
“不算。”我说,“只是押后。等局势稳了,该查的查,该罚的罚。但现在若强行清算,只会让敌人得利。”
奢比尸点头:“眼下确实不宜再生事端。”
东皇太一看着我:“巡查队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清晨。”我说,“人选今晚定下来,明早出发。”
他没再问,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回头对我说:“你护得了此刻,护不住永远。”
我没回应。
他知道我在听。
巫族那边,帝江抬手示意众人退下。祝融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共工走得很慢,像是心里还有话没说完。
人散了。
我一个人站在议事台中央,手按在神镯上。
祭坛方向的符光还在闪,频率变了,不再是随机闪烁,而是有规律地明灭三次,停顿,再明灭两次。
这不是唤醒仪式,是通讯。
有人在用古老的方式传递消息。
我闭眼,催动混沌感知,顺着那股微弱的能量流探过去。信号很细,像一根线穿在风里,稍用力就会断。
但它确实连向某个存在。
我睁开眼,手指在神镯表面划过,调出一张虚影地图。三关防线、南原营地、血海边缘,全都标着点。我在祭坛位置画了个圈,又在西侧山谷添了一个标记。
那里有动静。
不是大军,也不是傀儡。
是活人。
穿着破损的妖族战甲,身上没有血咒痕迹,走路姿势也不像受控者。他正朝着祭坛方向走,速度不快,但很坚定。
我看清了他的脸。
玄戈。
那个名字曾在铁牌上闪烁过十七次之一。
他还活着。
而且他不是往血海逃,是主动走进去。
我收回投影,没有叫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
风又吹起来,带走了地上的灰烬。
我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