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神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强震,是轻微的波动,像是风吹过水面的那种涟漪。我立刻顺着感应追过去,发现是南营那五个留守的妖兵动了。他们离开了了望台,往深处走,进了以前的军械库。那里早就空了,连架子都被拆了,他们进去干什么?
我没有派人去查。
我等。
如果他们只是躲懒,一会就会出来。如果他们图谋别的,一定会留下痕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偏西,影子拉长。
南营那边一直没有新动静。但就在我以为他们可能只是避风休息的时候,神镯又响了一次。这次不是位置移动,是能量波动。很小,一闪即逝,像是有人点燃了一盏灯又马上盖住。
我睁开了眼。
那不是灯。
是符火。
能在废弃军械库里点燃符火的人,一定有钥匙,也有权限。那种符火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他们在联系谁?
我正要深入探查,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巫族士兵走上高崖。他穿着新发的巡查服,腰杆挺得直,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陆前辈。”他站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今天轮值的人员安排,您要看吗?”
我没有接。
我看着他手中的纸。
那张纸上,有一个名字被轻轻划了一下,又涂黑了。那个位置本来写着“祝融”,现在改成“玄冥”代管。改得匆忙,墨迹还没干透。
我盯着那个名字。
然后我说:
“你回去吧。”
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
风又起来了,吹动我的衣角。
我抬起手,时空神镯再次亮起一道微光。
南营的方向,那团符火熄灭了。
但我知道,它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