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东荒吹来,带着沙粒和余温。我站在高空,神识扫过千里范围,确认那道通报印记依旧安静。地脉没有再震,争端已平,人群散尽。我知道,现在可以走了。
我向东方飞去,速度不快也不慢。雷渊在前,那是雷禽族的地盘。他们不喜欢外人靠近,更不喜欢有人强行闯入。我没有直接穿过去,而是停下,在空中凝聚一丝混沌之力,顺着雷脉的节奏画出一道符纹。这符纹不攻击,不探测,只是模仿雷声的起伏,像是一种问候。
天空中的雷云动了。它们分开一条缝,一只巨大的眼睛浮现出来,盯着我看。我没有回避视线。那眼睛看了很久,最后缓缓闭合。雷云重新合拢,但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我点头,飞了进去。
穿过雷渊后,我转向南方。火烬原在远处冒着微弱的红光,地面焦黑,寸草不生。我落在一处高台上,取出一枚赤羽。这是多年前凤族一位老者给我的信物,说有需要时可以用它传话。我把赤羽放在风中,它立刻被火焰卷起,化作一道虚影。
虚影低头行礼,声音低沉:“您来了。”
我说:“最近可有异常?”
它回答:“南边地肺有动静,每月总有几天火灵躁动,喷出黑烟。我们派人查过,
我问:“有没有人下去看过?”
“试过两次,下去的人没回来。”
我收起赤羽,火焰散去。这条信息记下了。我转身离开,朝西极而去。
冰冢比想象中更冷。寒气不只是冻人,还能封住神识。普通修士到这里,连方向都分不清。我催动时空神镯,扭曲一小片空间,让自己能看清内部。谷地中有一群冰魄族正在举行仪式,围着一座石碑念诵祷文。他们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关键词——“地下之音”。
我没有现身。他们在祈祷,不能打扰。我在外围留下一个隐秘标记,用混沌之力做的记号,只有我能感知到。如果这里的声音变强,或者频率改变,我会知道。
做完这些,我往北走。幽骨林是亡魂聚居的地方,阴气重,记忆乱。很多残魂在这里游荡,有的还记得自己是谁,有的已经忘了。我降落在林边,放出一丝混沌灵珠的光,轻轻扫过几具靠得近的残魂。
他们的记忆确实有问题。有些画面重复出现,像是被人反复播放;有些片段断裂,前后不连贯。最奇怪的是,我在其中一缕魂体里发现了一点不属于这里的能量。它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结构扭曲,像是强行塞进去的。
我收回光,没有深查。惊动主体可能会让情况更糟。这点残迹足够我分析了。我把它封进袖中卷轴,和其他记录放在一起。
这时,我停下脚步,取出一枚混沌碎玉。这是我之前留在归墟阁的联络信物。我注入一丝神识,发出指令:派两名弟子去南渊遗民谷外围驻守,观察火烬原方向的烟雾变化;再派一人去冰冢西北角,记录祭祀频率;另有一队前往幽骨林边缘,收集残魂波动数据。任务只有一个——看,不碰,不干预,每天一次加密传讯。
碎玉亮了一下,表示接受。我知道他们会照做。这些人是我亲自筛选的,经过试炼,通过心性考核,也明白规矩。他们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