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出手。
它不是我的目标。现在的关键是离开这个位置。这里太危险,阵法虽破,但不代表安全。那块黑色石碑不会无缘无故刻下“不可启”,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缘由。
我转身看向三人。
麻衣男子靠在岩壁上喘气,脸色发白。瘦削男子蹲在地上,手还在抖,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年轻人还没醒,躺在原地,鼻孔和耳朵都不再流血,呼吸微弱但平稳。
“能走的站起来。”我说。
麻衣男子撑着石头起身,腿有点软,但还能动。瘦削男子也慢慢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两人看着我,没说话,但态度变了。之前是敬畏,现在更像是依赖。
我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走北边。”我指向那条刚露出来的通道,“别回头,别碰任何东西。”
两人应了一声,一前一后朝那边移动。我最后看了一眼宝器。
它还在空中漂浮,紫金光芒没有减弱,环形印记依然在转。但它不再释放吸力,周围的空气恢复平静。刚才那一阵动荡似乎让它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不再是被动激活,而是……等待。
我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不对劲。阵法破解后,它应该安静下来才对。可它还在运转,像是在响应某种指令。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阵法完全启动的那一刻,我曾察觉到一丝异常。那不是单纯的封印机制,而是一种识别系统。它会记录所有触发者的气息,并标记为“未授权”。也就是说,哪怕我现在走出去,它也可能记住我的存在,未来某一天自动反击。
这不是防御阵。
是门锁。
而且只认一种钥匙。
我正想着,穷奇低吼一声,却没有再冲过来。它转身走向石台边缘,低头嗅了嗅地上那张烧尽的血符残留的灰烬。然后抬起头,看向宝器,眼神里透出一丝……渴望?
它想要那个东西。
我不意外。作为守护兽,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这件宝器不被外人拿走。但它刚才没有攻击,是因为它也察觉到了阵法的变化。它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我收回视线,不再停留。
“走。”我低声说,迈步朝北侧通道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回头。
宝器的光芒突然跳动了一下。那道环形印记转得更快,中心的漩涡微微收缩。紧接着,岩壁上投射出的文字变了内容。
不再是警告。
是一串名字。
第一个名字浮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我认识的字迹。
古老,却熟悉。
第二个名字紧随其后。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字慢慢成形。
它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它们出现了。
而且排列顺序,像是在等谁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