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们走一段。”我说,“但只是一段。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不需要第二次出手。”
“我明白。”他低下头。
我没有再多说。
我走向通道深处,脚步落下时,左手轻轻贴在腰间,混沌灵珠就在那里微微震动。我能感觉到前方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扭曲,就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
“都跟紧我。”我对身后的人说,“别看两边的墙,也别听奇怪的声音。如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立刻闭眼,等我下令再睁。”
没人反驳。
我们开始前进。
走了大约百步,地面变得平整起来,不再是碎裂的石板,而是一条铺好的青石小路。路边立着残破的石柱,上面刻着符文,但已经模糊不清。
我停下脚步,在一根石柱前蹲下。
指尖划过那些刻痕。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这是一种记忆类幻阵的镇压印记,专门用来锁住某种精神干扰的力量。但现在阵法残了,边缘裂开,能量外泄,难怪会影响人的感知。
“就是这里。”我说。
林九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再往前,幻术会越来越强。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是不愿意醒来。”
我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看向小径前方。
远处似乎有一点光,像是出口,又像是火把的亮。
麻衣男子忽然低声说:“那是不是……出路?”
我立刻出声:“别看。”
他猛地闭上眼。
“那是假的。”我说,“真正的路不会这么明显。”
我们继续走。
每一步都更安静一些。连呼吸声都被压低了。我能感觉到混沌灵珠在我袖中跳得更快,它在提醒我周围有异常。
突然,瘦削男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回头。
他指着前方:“那边……有人影。”
我看过去。
小径尽头,站着一个人。
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旧袍子,背对着我们。他一动不动,像是在等谁。
我没有靠近。
我知道这不是真人。
但年轻人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师父?”他声音发抖。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不是你师父。”我说,“你师父三年前就死了,葬在南岭。”
他身体一僵。
“你怎么知道……”
“你上个月还去过坟前。”我松开手,“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心里不想承认的事。”
他低下头,没再动。
我重新看向那个身影。
它还在那里。
但我已经看清了它的本质。
这是一段被残留意念激活的幻象,借着残阵之力显现出来。它不会攻击,也不会移动,但它能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我已经布置好了。现在,我只是在等下一个进来的人。
空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