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男子盯着那块晶石,又看看我:“你能看到多少?”
“关键节点。”我说,“破阵时谁说了什么,遇敌时谁站在前面,逃命时谁断后。每一幕都能回放。”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怎么分。”
我收起晶石。“主物三件归我,因为我主持大局,承担最多风险。麻衣男子得两件,你在机关阵出了关键主意,值得多拿。瘦削男子一件,探毒有功,但临战退缩,只能得基础份额。年轻人一件,虽然拖了队伍,但采集效率最高,且最后时刻仍听指挥。”
没有人立刻答应。
瘦削男子的手攥紧了袖口。他知道如果闹起来,证据对他不利。年轻人低头站着,像是在权衡值不值得争。
麻衣男子忽然笑了:“你说得细,好像真公平。可要是没这晶石呢?是不是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所以我才拿出来。”我说,“不是为了压人,是为了让大家信服。”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慢慢点头:“行。我认。”
瘦削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我开始分东西。每递出一件,都说明原因。他们接过时表情不同,但都没有拒绝。
最后一块残卷交到麻衣男子手里时,他忽然问:“你还留着那个凶兽的角?”
“嗯。”我说,“有用。”
他没再多问。
分配完,袋子空了。我正要把袋口扎紧,那枚储物符又是一震。这次更剧烈,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内壁。
我把它拿起来。符纸表面浮出一道裂纹,一丝微光从缝里渗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符。它本来不属于我们这支队伍,是在秘境深处一间小屋里找到的,当时插在石像的眼眶中。我没动它,只觉得气息不对。后来其他人忘了这事,我顺手收下,一直没打开。
现在它自己有了反应。
“这是什么?”年轻人凑近看。
“不知道。”我说。
符纸裂开更大,光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波动,和混沌感知有某种共鸣。
麻衣男子后退半步:“别是陷阱吧?”
“不像。”我说,“它是被刚才那些东西引动的。”
瘦削男子盯着那道光,忽然说:“会不会……还有别的宝物没被发现?”
话音未落,符纸“啪”地裂成两半。
一团光球弹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它旋转一圈,投射出一幅图影——一片山脉,中间有个塌陷的坑,周围立着九根柱子,像是某种阵法遗迹。
图影一闪即逝。
光球落下,被我接住。入手温热,像刚离开人体的血肉。
“这是地图?”年轻人声音变了。
我没回答。这地方我没见过,但那种结构……很像上古时期被毁的大阵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图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分配结束之后。
我抬头看向废墟高台。刚才那人影不见了。风吹过旗杆,那面褪色的旗晃了两下,掉在地上。
“我们得走了。”我说。
“去哪?”瘦削男子问。
我握紧光球,把方向定了下来。
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