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猛地一顿。
然后开始溃散。
黑云翻滚,冥河教祖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站在空中,双手紧握成拳,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愤怒。
他没想到会被挡住。
更没想到我会找到那个点。
他低头看我,眼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杀意。真正的杀意。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我把手重新放回灵珠上,哪怕手指已经在抖。阵法还在运转,散修还在坚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让他再进一步。
麻衣男子左臂折断仍爬向东南角,年轻人从土坑中挣扎起身,一瘸一拐拖着备用石板。
他们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冥河教祖缓缓抬起双手,这次他不再结印,也不再念咒。他只是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然后用力一撕。
一道血光从他体内冲出。
那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他自己的本源之力。血海千年的积累,全压进了这一击里。
我能感觉到天地都在颤。
灵珠的光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体内的混沌之力流动变慢,经脉越来越烫。
冷汗顺着脊梁滑下,但眼底灼热——方才血手溃散时暴露的灵力缺口,正在我识海中疯狂闪烁。
他再次挥手。
血光落下。
我双手撑地,把全身的力量送进灵珠。光柱再次升起,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闷响。
颅骨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根冰锥顺着耳道刺入。
然后我的耳朵开始流血。
眼前黑了一下。
但我没倒。
我能感觉到灵珠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散修那边传来咳嗽声,有人吐了血,但也有人在重新站起。
血光没有消。
它压得很低,离灵珠只剩三尺。
我咬破嘴唇,把最后一丝力气送进去。
光柱往上顶了一寸。
又一寸。
血光开始退。
冥河教祖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空中,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没有看他。
我的手还在灵珠上,手指已经被震得麻木。但我能感觉到,那一丝波动还在。那个破绽,还在。
我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对准那道血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