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瘦削说:“你放开符文连接三息,再重新接上。”
两人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很快,第三波袭击到来。还是左翼为主攻方向,三名教徒持刀冲阵。麻衣依令后撤,石刃拖地划出长痕。瘦削也在那一刻松开了手,阵基光芒骤暗。
敌军前锋明显一顿,似乎没料到我们会主动放弃防线。就在这迟疑的瞬间,我用时空之力加快周围时间流速,让整个战场的时间往前跳了半息。
这半息里,我看到那名黑袍人右手猛地攥紧,随后迅速松开,像是在修正什么错误的数据。
他慌了。
因为他们发现,我们的反应不在预设范围内。
我睁开眼,心中已有判断。
那个“弱点”确实是假的,但它背后藏着真的东西。冥河教祖在用这些教徒做实验,试图摸清我对时空之力的掌控精度。他想知道我能不能捕捉到细微的能量变化,以此推断我的实力边界。
他不是在诱我出击。
他是在测我深浅。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测错。
我站起身,走向阵眼后方的一处断裂石柱。那里是原本的防御死角,现在被我们用碎石堆挡住。我伸手拨开几块石头,露出下方一道尚未完全熄灭的符线。
这是我之前留下的备用节点。
我将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其中,没有点亮它,只是让它保持微弱的脉动,像一颗假心跳。然后我退后几步,盘膝坐下,再次闭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敌军又发动了两次进攻。一次从中路突进,一次从右翼包抄。我们都按照新的指令行动——该退就退,该断就断。
每一次,我都留意那名黑袍人的反应。
他越来越急。
最后一次,当瘦削切断符文连接超过五息时,他甚至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要亲自介入。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但我不能动。
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
我必须让他相信,我已经开始依赖那种“发现弱点”的战术思维。让他觉得我已经被牵着走,随时可能踏入真正的陷阱。
所以我没有调整布局,也没有加强警戒。我只是坐在那里,像在调息,实际上将混沌感知分成两股,一股继续监控敌军,一股悄悄探向西北方向的荒野。
那股灰雾的气息还在。
它没有离开,一直在远处看着。
它也在看这场战斗。
它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有了两个对手。
一个在明处布局,一个在暗处窥视。
而我,只能站着不动。
直到我能分清,谁才是真正的破局之人。
敌军又一次退回百步之外。
战场上留下几具倒下的教徒尸体,血气正在缓慢消散。黑袍人站在队伍最前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为什么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