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教徒扔下了长戟,转身就跑。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有人试图拦,却被推开。混乱像水波一样从外围扩散,朝着主营蔓延。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回头看了眼麻衣三人。
麻衣已经握紧了石刃,站在了我身后。瘦削抹掉嘴角的血,双手贴地,准备再次启动符阵。年轻人从断柱跃下,手里多了三枚破阵锥,眼神锐利。
我抬起手,指向敌营大门。
“罪已昭然,无需再忍。”
“进攻。”
命令一出,所有人同时行动。
我脚下发力,空间扭曲,一步就跨到了敌营前哨。银光在我手腕上跳动,时空神镯感应到我的意志,瞬间撕开一道裂缝。
麻衣带着左翼散修从侧面包抄,瘦削在后方布下封锁阵纹,防止敌人逃窜。年轻人冲在最前面,破阵锥投出,精准命中三座了望塔的支撑点。
轰隆声接连响起,塔楼倒塌。
敌营的血煞大阵还在运转,但主持阵法的傀儡已经开始移动。它藏在地下,靠符文轮转改变位置,一般人很难捕捉轨迹。
但我记得它的节奏。
上一次袭击时,它每次转移都会让地面震一下,频率是三短一长。刚才它停顿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半拍,说明核心已经开始过载。
我闭眼一瞬,混沌感知铺开。
找到了。
“左三步,影动即击!”我喊。
散修丙立刻掷出符箓,直奔那个位置。符纸贴地滑行,刚好卡进傀儡升起时的缝隙。炸裂声响起,傀儡的头部炸开,符文熄灭。
阵眼暴露。
我闪身而至,双掌压下。时空神镯爆发出强光,银纹缠绕阵图中心,直接将其撕碎。
血色光幕崩解的那一刻,敌营的大门轰然炸开。
我们冲了进去。
里面的教徒已经乱了阵型。有人想组织抵抗,可命令还没传下去,前锋就已经溃散。几个死忠分子聚在一起,结成小阵,勉强挡住一波攻击,但人数太少,撑不了多久。
我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营地中央的主帐。
那里还亮着灯。
我知道冥河教祖的背后不止他一个人。他也说过,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被押来的冥河教祖。他仍被银光锁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
“你说得对。”我对他说,“我们的确不知道全部真相。”
我走近他一步。
“但我们已经知道,你该死。”
他抬头看我,嘴角又扬了一下。
“那你动手啊。”
我没有动。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那个还没出现的人。
我也在等。
但我不会等太久。
我挥手,下令继续推进。散修队伍分成三路,包围主营两侧。瘦削在后方重新布阵,切断退路。麻衣带人守住入口,防止有援军突袭。
我站在主帐前十步远的地方,抬起了手。
时空神镯开始蓄力。
帐内的灯忽然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