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天际。
那里没有云,也没有风,只有逐渐扩大的光明。
我忽然想起昨夜阎王问我:“若有一日,阴司真能畅通无阻,亡魂皆得其所……那时,你会来看一眼吗?”
我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我想,我会去。不仅去看冥府,也会去看地界、天界、妖域、巫土。看那些曾被困住的人,是否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把这条路铺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时空之力缓缓流转,如江河归海,沉稳而有序。我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再次开启空间通道。此刻的我,需要的是等待——等那道符印传达到位,等各方做出回应,等时机真正成熟。
可我也知道,有些事,不会等人。
地界东部的荒芜不会等,巫妖边境的能量积聚不会等,天界神将的撤离也不会等。它们都在动,只是无声无息,像地下暗河,表面平静,底下早已奔腾汹涌。
我低头看向脚边一块碎石。它卡在岩缝中多年,风吹不动,雨打不移。可只要地脉轻轻一震,它便会滚落深渊。
现在的三界,正处在这样的临界点上。
我蹲下身,用手将那块石头拨了出来。它顺着斜坡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片潮湿的苔藓上,不再移动。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该做的事,我已经开始做了。
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风更大了些,吹乱了我束起的长发。一根发丝垂落眼前,我未去拂开。
远处山峦轮廓渐明,晨光洒在崖壁一侧,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直直投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