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阵型为之一滞。
剩余妖众纷纷止步,抬头望来。那名施幻术的首领脸色骤变,迅速收手后撤,口中低吼一声。顿时数名妖兵分散两侧,有人腾空而起,有人贴地疾行,试图重新组织攻势。另有两人悄然绕向北侧枯树,目标显然是埋在根部的青铜铃——他们竟已发现预警单元的存在。
不能让他们靠近。
我双手结印,调动方圆百丈内空间结构。那些腾空者刚跃起数丈,便觉四周空气凝滞如铁,再也无法上升;贴地疾行之人脚步沉重,仿佛踩在泥沼之中,寸步难行。至于那两名偷袭青铜铃的妖兵,在接近十丈时突然撞上一层无形壁垒,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幻术再起。
远处林间雾气翻滚,幻化出数道我的身影,或坐或立,真假难辨。这是典型的迷魂手段,意图扰乱判断,掩护主力突进。但我只是冷眸扫视,指尖轻弹。刹那间,所有幻象扭曲崩解,如同镜面破碎,簌簌消散于风中。
敌阵彻底混乱。
我并未追击,而是立于崖顶,衣袍猎猎,声音穿透夜空:“尔等残部,不过苟延残喘。今夜若退,尚可活命。”
语毕,指尖轻点地面。
一道空间裂痕自脚下蔓延而出,长达十丈,深不见底。泥土翻卷如浪,露出下方漆黑虚隙。那是现实与虚空之间的断层,哪怕大罗金仙贸然踏入,也会被撕成碎片。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妖众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那首领咬牙盯着我,眼中闪过不甘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挥手示意后撤。十余名幸存者迅速集结,拖着受伤同伴向林缘退去,退出三十丈后停下,列阵观望,既未撤离,也未再攻。
我站在高崖之上,周身萦绕淡淡时空波动,目光锁定残余妖族。他们仍在地界范围内,威胁未除。这场夜袭虽被遏制,但背后勾结的势力仍未浮现,太阳纹饰的匣子、外来邪异气息、频繁的空间传送……这些线索尚未串联。
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我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时空神镯。银白表面流转着金纹,温润如初。它还未真正发力,真正的困敌之局,还在后面。
风再次吹过山脊,带着一丝凉意。崖下裂痕仍未闭合,虚隙深处隐约有低鸣回荡。我未动,也不必动。
他们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