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守抬起头,眼中无光,只有一片深黑:“若被发现?”
“那就撤。”我说,“我不需要你现在拼命。留着命,才能继续盯梢。”
三人齐声应诺,动作整齐划一,起身退后三步,随后身影逐一没入虚空,回归各自任务方位。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即离开。
晨光已经铺满海面,照得浪花泛银,远处岛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那只海龟又浮了出来,慢悠悠地爬上一块礁石,缩进壳里,像是睡着了。
我抬起右手,再次注视腕间的时空神镯。它静静贴在皮肤上,温润如旧,毫无异样。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全靠基础功能完成,未动用任何高阶能力。现在还不需要展示全部实力。
真正的压制,不在力量多强,而在出手恰逢其时。
我心中清楚,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安静。地枢布阵无声无息,云踪调运气机不留痕迹,影守潜伏更是如同不存在。新势力不会察觉异常,只会觉得进展越来越慢,资源获取愈发困难,节点之间联络时常中断。
他们会怀疑是不是技术缺陷,或是推演出了错。甚至可能内部争执,互相指责。
而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当他们开始动摇的时候,才是第二次接触的最佳时机。
但现在还不是。
我还不能动。
必须等到他们真正越过界限——比如启动血祭、抓捕生灵魂魄、或者主动攻击其他修行者。那时我再出手,便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摆,猎猎作响。阳光落在肩头,暖而不烈。我望着那座灰雾小岛,直到视线尽头的海平线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缓缓移动。
一只鱼跃出水面,溅起几点水珠,又迅速沉入波光之下。
我收回目光,脚步未移。
计划已定,人已遣出,只待时机成熟。
就在这时,腕间的时空神镯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感,像是某枚玉符捕捉到了新的能量波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攻击信号,也不是求援。
而是——核心殿宇下方的地脉,刚刚有一次短暂的脉冲式震荡,持续不到一息,强度却超出正常值三倍。
他们已经开始尝试激活底层符纹了。
虽然还未成功,但进度比我预计的快。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这一变化记入识海。
看来,留给我的时间,比想象中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