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撑着膝盖缓缓站起,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双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但每一次呼吸仍能感觉到肋骨下方传来钝痛,像是有根铁条卡在皮肉之间。风从断岩间穿过,带着焦土与血腥混杂的气息,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四周安静得异常,只有远处裂缝里未熄的黑火还在噼啪燃烧,映出地面蛛网般的裂痕。
兽群退了。那头暗金巨兽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跃入雾中,其余混沌兽也陆续消失。它们没有再试探,也没有留下尸体,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围攻从未发生。可我知道,那一掌推出时的反噬还留在经脉里——体内时空之力几乎枯竭,混沌本源碎片沉在胸前,冰冷如初,再无半点回应。
我低头看了看手掌。掌心的灼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圈浅灰纹路,像被烙铁烫过的痕迹。刚才那一击耗去了太多,不只是灵力,连神识都有些发虚。我闭上眼,试着引导残存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经脉中滞涩感依旧明显,每推动一丝都像拖着铁链走路。好在还能动,只要脚还能迈出去,就不能停。
我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压进丹田,稳住翻涌的气血。左手按地,借力起身,脚步微晃,但站住了。前方雾气更浓,十丈之外便看不清轮廓。地面不再是焦土,而是坚硬的黑石,表面刻着模糊纹路,断裂成片,像是某种阵法残留。这些纹路走向不自然,不是随意崩裂,而是被人强行打断的痕迹。我蹲下身,指尖抚过一道凹槽,冰凉中透着一丝异样震动,极轻微,若非神识尚存一丝清明,几乎察觉不到。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收回手,环顾四周。风声低沉,雾中无影,也没有气息波动。刚才一战虽胜,但我清楚自己现在有多脆弱。若再有伏击,未必还能撑住。可我已经走到这里,不能回头。
我迈步向前。脚步踩在黑石上,发出清脆回响。每一步都不敢太快,怕体力不支摔倒,也怕触发什么未知机关。地面开始抬升,形成一道缓坡。我放慢速度,靠经验辨认脚下纹路的走向,避开那些裂口较深、石面松动的区域。左侧有一块半埋入地下的石碑,只剩半截露出地面,上面符号残缺,看不出含义。我停下看了一眼,伸手拂去尘土。指尖刚触到碑面,胸口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很微弱,像是共鸣,又像是警告。
我没有多看,收回手,继续前行。
右前方二十丈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块滚落。我立刻止步,凝神倾听。再无后续动静,也没有杀意逼近。我绕了个弧线,避开那个方向,贴着斜坡边缘走。体内的力量仍在缓慢恢复,虽然微弱,但已能感知到一丝流动。只要不再遭遇围攻,我就有机会应对。
登上斜坡后,视野豁然开阔。
前方是一片平坦空地,直径约百丈,地面布满龟裂痕迹,像是干涸的河床。空地中央,一块黑色岩石凸起,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如镜。岩石周围散落着几块相似的碎石,大小不一,分布看似杂乱,却又隐隐对应某种方位排列。我站在空地边缘,目光扫过整片区域,心跳微微加快。
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混沌兽巢穴那种原始狂暴的气息,也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这块主石的存在太过突兀,周围的碎石摆放也非偶然。它们之间没有连接,却彼此呼应,像是一盘未完成的棋局。风从遗迹上方掠过,带起一阵低鸣,像是某种古老音律的余韵,在耳边一闪而过。
我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悄然探入怀中,取出那块混沌本源碎片。它安静地躺在掌心,表面灰暗,毫无波动。我将其对准主石方向,等了片刻,终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不是强烈共鸣,更像是某种感应被唤醒,如同沉睡之物在梦中翻了个身。
还不够明确。
我将碎片收回,贴身藏好。它此刻无法告诉我更多,只能靠我自己判断。
我盯着那块黑色主石。它表面看不出材质,既不像玉石也不像金属,却能映出天光倒影。仔细看去,其下有细微光点缓缓流动,像是星辰在夜空中移位,轨迹缓慢而有序。这些光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沿着某种规律运行,每隔一段时间便交汇一次,形成短暂的星图模样。
我见过类似的构造。
很久以前,在紫霄宫外的一处残碑上,曾看到过类似的星轨刻痕。那时还不懂其中含义,只觉得玄奥难解。如今再看,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这块石头比那碑文更古老,气息也更沉。它不属于洪荒现有体系,更像是……来自混沌之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