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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后的死寂只维持了半息。
三名冥河教徒僵在原地,血阵光芒停滞,脚底血纹如干涸的裂痕般寸寸剥落。他们没动,可我能感觉到——杀意在回流,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他们体内深处涌出的戾气正在重新凝聚。那藏在岩层夹缝里的主控者还没退,他在等,等我们松劲,等我们收手,等一个反扑的时机。
我站在原地,掌心仍贴着地面,微型空间屏障尚未撤去。刚才那一道折叠裂隙已经闭合,但波动点还在,就在东南方六丈外,岩壁后三尺深处,频率微弱却持续跳动,像一颗埋进石缝的心脏。
神秘人靠在岩壁上,头低垂,呼吸平缓。他右掌虚握,紫焰熄了,掌心只剩一道暗红余温。我知道他在蓄力,也知道他听得见我的动静。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动作,就能接上彼此的节奏。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掠过腕间神镯表面。银光未现,但我能感觉到它在脉动,与我残存的混沌之力共振。时间还没完全恢复流动,这片空间仍处于凝滞边缘,只要我再压一口劲,就能让整个战场停下一瞬——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翻盘。
就在这时,那三人动了。
不是退,是暴起。
为首的教徒猛然仰头,喉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臂张开,血袍瞬间鼓胀如翼。其余两人同时跪地,双手拍向岩面,断裂的血纹骤然复燃,化作两条赤蛇顺着地面疾冲而出,直扑我和神秘人脚下。与此同时,空中数十道血刃凭空凝成,每一道都带着尖锐咒印,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真正的杀招来了。
他们不再掩饰,也不再试探,这是计划败露后的孤注一掷。血煞阵逆向催动,不是为了困敌,而是为了灭口。他们要的不是碎片,是要把我们彻底抹除在这里,连同知晓真相的证据一起埋葬。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第一道血刃破空的刹那,我双眼闭合,神魂沉入时空之海。
“凝。”
体内最后一丝混沌之力轰然爆发,顺着经脉涌入神镯。刹那间,周身三丈内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停。飞射的血刃悬在半空,离我眉心仅剩三寸,刃尖寒光映着我冷峻的面容;蔓延的赤蛇凝固在岩面,如同画中游龙;连那冲天而起的血雾也被定格成一片猩红云团,静止不动。
唯有我能动。
我睁开眼,眸中银光流转,仿佛有星辰在瞳孔深处旋转。一步踏出,空间无声扭曲,我身影瞬移至三名教徒中央。他们保持着施法姿态,脸上还残留着狰狞与狠厉,可在时间停滞之下,这一切都成了雕塑。
我不废话,双掌齐推。
压缩的空间在我掌心形成一股无形冲击波,呈环状猛然炸开。刹那间,三人脚底的地脉连接被硬生生震断,血阵根基崩裂,符文寸寸碎裂。那股隐藏在地底的能量脉络也随之中断,两处封印节点同时失联,第三条线更是剧烈震荡——主控者的控制链被打乱了。
我收回手,时间开始恢复流动。
“轰!”
血刃坠地,砸出一连串爆响;赤蛇溃散,化作腥臭黑烟;血雾崩塌,洒下一片湿漉漉的血雨。三名教徒齐齐喷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翻倒,其中一人肩部撕裂,鲜血狂涌;另一人口角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第三人直接摔进碎石堆里,半天没能动弹。
但他们还没死。
更没退。
那为首的教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血符之上。符文瞬间转为深黑,一股阴寒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地面裂缝中竟传出阵阵怨魂嘶吼,仿佛有无数亡灵正试图破土而出。他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唤醒血魔附体,哪怕自损千年修为,也要拖住我们。
我眼神一冷。
这种邪术我见过太多次。靠献祭换取短暂力量,最后不过是沦为他人棋子的炮灰。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那地下封印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一旦怨魂出世,封印松动,后果远比一场战斗严重得多。
不能再留情。
我腾空而起,双脚离地三尺,双手迅速结印。神镯银光大盛,周遭空间开始扭曲,头顶上方逐渐形成一道旋转的银色旋涡,如同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户。这不是攻击,而是对空间本身的重压——以我为中心,向下施加千钧之力。
“压。”
一声轻喝出口,银色旋涡猛然下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倾覆。三名教徒顿时如负山岳,膝盖剧震,齐齐跪倒在地。为首者刚凝聚的血魔气息被硬生生压回体内,七窍渗血,脸色由红转青;其余两人更是直接趴伏在地,四肢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地面龟裂,碎石浮空,连远处岩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就是时空掌控的真正威力——不是蛮力,而是对规则的支配。你再强,能强过这片空间本身?
我缓缓落地,银色旋涡渐渐消散。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裂谷的呜咽声。
“结束了?”神秘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