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灰烬落地的瞬间,我的右手食指已经勾住了神镯内缘。指尖触到的金属冰冷而沉寂,没有半点回应——它还在休眠,像一块死物贴在腕上。但我不能等它恢复,也不能松手。冥河教祖站在血雾边缘,目光如钉子般扎来,他身后三百教徒列阵不动,可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重了。
我没有眨眼。风从东面吹过,卷起一层薄灰,掠过脚前五步便落了地。就在这时,我眼角一跳。
三道黑影突然从敌阵前排窜出,速度快得不像活人,倒像是被什么猛地推出去的。他们手里握着血矛,矛尖泛着暗红光晕,离地不足三尺,直扑我们正面而来。不是齐射,是突进。动作太急,节奏乱了半拍——这不是命令,是自发。
我立刻判断:试探性进攻,由不得主将控制。
“偏左三寸。”我在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
话音未落,指尖已在神镯表面轻震三次。不是启动,不是折叠空间,而是借残留的时空纹路,在身前三尺处拉出一道瞬时褶皱。空气微微扭曲,像水面上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波纹。
第一支血矛飞入其中,轨迹骤然偏移,擦着我肩头掠过,砸进后方废墟,“轰”地一声撞塌半堵断墙。第二支紧随其后,同样被甩向斜上方,钉入残破屋梁,整根木头发出吱呀断裂声。第三支来得更快,角度更低,几乎贴地滑行——但它撞上的不是实体屏障,而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缝隙,直接被弹飞出去,插入远处焦土,深埋至尾。
三支矛,全部偏离原轨,无一命中。
我手指未收,仍搭在神镯上。这一击耗力不大,但牵动了识海深处尚未愈合的裂痕,太阳穴一阵抽痛。我咬住牙关,把那股眩晕压下去。
几乎同时,地面传来震动。不只是前方三人突袭,两侧也有异动。左侧灰岭方向,两名冥河教徒趁乱逼近,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距离已缩至十五步内。他们没带武器,双手结印,掌心浮出血符,显然是想近身布阵。
“侧翼有动。”我低声提醒。
神秘人靠在我背后,背脊传来的压力微微一变。他没回头,左手却缓缓抬离地面,指尖沾着泥土与血丝,轻轻按回焦土之中。这一次,他的手掌完全贴实,五指张开,像树根扎进大地。
刹那间,我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微弱电流。
那两人正要结印完成,忽然脚下一麻,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跌倒。不是摔倒,更像是被无形之力绊住。他们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双腿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锁住,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他们掌心的血符“啪”地自燃,化作两缕黑烟消散在风中。
他们终于停下动作,趴在地上喘息。
全场静了一瞬。
敌阵前列出现了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握紧兵器,后排几名高阶教徒眼神扫来,似乎在压制前排躁动。但他们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下令撤回。这说明——他们默许这种行为。
挑衅仍在继续。
我呼吸放慢,将残余元气导引至右臂经脉。肩伤处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但每一次发力都会牵扯伤口。我知道不能再硬撑太久,必须节省每一分力气。
可还没等我彻底稳住气息,东侧灰岭又起变化。
一名身穿赤鳞甲的冥河教徒头目猛然踏前一步。他个头比旁人高出半个头,脸上画着血纹,双目通红。他显然看到了刚才两名手下被雷劲所制的一幕,怒意勃发,冷哼一声,抽出腰间弯刀便冲了出来。
这不是试探,是报复。
他速度极快,刀锋拖地划出火星,直扑神秘人左翼空档。那里确实有个缺口——我们背靠背站立,视野盲区不可避免。他盯准的就是这一点。
我眼角余光锁定他的步伐,发现他起跳瞬间重心偏右,落地时左膝微曲——这是习惯性发力方式,也是破绽。
“迟滞半息。”我低语。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我横移半步,未脱离主防线,但以肩为轴带动右臂划出一道弧线。神镯虽未全启,但仍能释放微量时空波动。我在他前进路径上制造了一个极短的时间迟滞区——仅仅0.3息,足以打乱节奏。
他跃至空中,身形忽然一顿,像是踩进了泥沼。那一瞬间的滞空让他失去了原本的冲击势头,刀势也跟着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