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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句言语,没有一句辩解。
真想自己说话。
光影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消散。最后一道光落下时,落在牢笼中央,正好照在冥河脸上。
他闭着眼,嘴角却咧开了。
“你们……只看到我想让你们看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刮过铁板。
我没动。
神秘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退后几步,身形渐渐隐入焦土阴影之中,最终消失不见。
我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玉简残片。它已经失去所有力量,变成一块普通的黑石,连裂痕都变得灰白无光。我把石头放进袖中,神识却始终锁定着脚下震颤的焦土,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神镯表面。
目光重新落回牢笼。
六重禁制稳固如初,每一层都在自行运转,依靠天地规则维持。除非大道崩塌,否则无人能破。而冥河,已被牢牢锁死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动弹不得。
“此地之乱,因你而起。”我说,“亦因你而止。”
他没睁眼,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像是咳嗽,又像是叹息。
我没有再多言。
转身,面向战场中央。脚下是龟裂的大地,远处是倒塌的祭台残骸,风穿过废墟,带起一阵灰烬。一只断手半埋在土里,手指弯曲,指甲发黑。我不去看它。
肩伤还在隐隐作痛,肋骨处也有些发紧,像是旧伤复发前的征兆。但我站得稳。
风又起了,这次是从东面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腥气。不是血味,也不是焦土的气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腐朽。
我皱了眉。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神镯。
它还在发热,但不再是战斗后的余温,而是一种新的警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像是某根弦在极远处轻轻拨了一下。
我盯着它看了片刻,没动。焦土下的震颤频率正在加快,像某种沉睡之物即将破土而出。
远处,一片焦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掠过牢笼边缘,撞在光壁上,碎成粉末。
我的眼角余光扫过那堆灰烬。
其中一块碎片,形状太过规整,不像自然断裂。
我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神识再次沉入牢笼深处。
冥河仍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呼吸若有若无。
但就在这一刻,神镯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针对他。
是来自地下。
我慢慢放下手,目光落在脚边那片焦土上。
泥土干裂,缝隙纵横,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可我知道,有什么变了。
风停了。
灰烬不再飞扬。
大地恢复死寂。
但那一丝来自地底的异样波动,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