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的陈设简单,显得非常寒酸,
几张旧木椅,一张掉了漆的方桌,
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清正廉明字画。
赖明成看着一圈这环境,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搜查吧。”李承乾毫无波澜的挥了挥手。
东宫护卫们迅速分散开来,
半个时辰后,统领回来禀报:
“殿下,府中已仔细搜查。”
“库房存银仅三百余两,米缸存粮约两石,”
“仆役共两人,皆是年过五旬的老仆。”
“书房中除公务文书与寻常书籍外,未见贵重物品。”
李灿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官服,一脸傲气的走到李承乾面前问:
“太子殿下,臣家里有这点东西...不多吧?”
“当然不多!”
没等李承乾开口,赖明成冷哼一声:
“本官府上可比李大人家强多了!”
“如果这都是大贪的话,那本官是不是更贪了?”
李灿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庆帝面前。
“陛下!”
这一声哭喊凄厉悲怆,引得众人侧目。
“臣自为官以来,二十三年如一日,”
“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月俸禄五十两,要奉养老母,”
“抚育三个孩儿,其中长子尚在国子监读书,”
“束脩笔墨纸砚皆需银钱......”
抬头看向庆帝,面色一肃,
“臣不怕穷!”
“先贤有云,君子固穷。”
“臣只怕辜负陛下信任,不能为朝廷肃清贪腐,不能为百姓伸张正义!”
“可今日......”
他颤抖着指向李承乾,又迅速收回手,转向庆帝叩首,
“太子殿下仅凭一句传闻,便带兵闯入臣的家中,”
“如抄没罪臣一般搜查。”
“臣这二十余年的清白名声,今日尽毁矣!”
说罢,他伏地痛哭。
那哭声真诚悲切,在场不少官员面露不忍。
就连郭优之也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李大人快快请起!”
赖明成激动得脸色涨红,大步上前扶起李灿:
“清者自清,陛下圣明,绝不会冤枉忠臣!”
他转身面对庆帝,郑重下跪:
“陛下,今日之事已明!”
“崔明贪污属实,当依法严惩。”
“但李大人清廉自守,却遭如此折辱,臣请陛下为李大人正名!”
几名都察院官员也齐齐跪下:
“请陛下为李大人正名!”
庆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
“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却笑了,没有看李灿,也没有看庆帝,
“李大人的确清廉。”
众人一愣,
当然清廉,恐怕整个朝堂都没有比李灿更清廉的人了。
这么一个清廉的好官竟然太子诬陷,
看来这储君,是个昏庸之辈,最近二皇子表现不错啊。
李承乾蹲在李灿面前看着过着的他:
“府中搜不出东西,”
“因为李大人所有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美人娇妾,都不在这里。”
“你......你血口喷人!”李灿嘶声道,
“太子殿下现在都学会污蔑了吗?”
“臣除了这处宅子,再无其他产业!”
“陛下若不信,可查户部档案!”
“户部档案自然干净。”
李承乾站起身:“还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没查呢?”
众人纷纷一愣?
还有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