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遵旨!”
李承乾知道庆帝是给其他人看的,
这事情一出,恐怕已经造成一些人的恐慌了。
毕竟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都是四品大员。
无任何证据就抄家,这是要疯啊。
等庆帝走后,李承乾走到赖明成身边,笑着问:
“赖御史?”
“现在腰板还能挺直吗?”
赖明成老脸羞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李承乾嚣张的走出了月湖别院。
二皇子府,
“砰!”
精致的瓷杯被他狠狠掼在地上,
“李承乾......”
“你好!你好得很!”
李承泽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崔明和李灿,是他多年花费无数心血才牢牢钉在都察院的关键棋子!
崔明掌纠劾,李灿掌稽核,
一左一右,虽非院长,却能影响都察院大半风向,
为他提供了诸多便利。
那些被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至少有七成,
是他李承泽这些年陆陆续续,以各种名目赏赐或馈赠出去的!
为的就是将他们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
如今,这些他亲手送出去的“饵”,却成了太子斩向他双臂最锋利的刀!
“仅仅因为醉仙居那点捕风捉影的传闻......”
“他就敢下这样的死手?”
“查得如此之准,出手如此之狠......”
“他是怎么知道月湖别院的存在?”
“连监察院都未必清楚!”
难道太子早就暗中盯上了崔李二人?
甚至掌握了自己与他们往来的证据?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不,不可能,他与崔李二人的联系极其隐秘,
每次会面,每次馈赠都经过周密安排,绝无旁人知晓。
太子若有如此能耐,早就发难了,何必等到今日?
太子从何处得到了崔李二人贪腐的线索,
难道......
李承泽瞪大双眼,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李云睿!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李承泽怒极反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个好姑姑,竟然还是两头下注。”
他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将翻腾的怒火压下去。
“来人!”
书房门无声打开,谢必安静静走入,躬身待命。
“崔明和李灿的家眷......”
李承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诛九族的旨意已下,他无能为力,
也不便再有任何动作,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但如果他不做什么,其他门客又怎么看自己?
“崔玉的家眷你安排人北上照顾。”
“是。”谢必安低声道,
“殿下,我们在都察院剩下的几个人......”
“让他们全都给我缩起来!”
李承泽干脆的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许有任何动作,”
“让他们给本殿下夹紧尾巴,老老实实当差,”
“哪怕被赖明成那个老古板挑刺,也给我忍着!”
崔李二人的倒台,不仅损失了两枚重要棋子,
更严重打击了他在都察院的威信和布局。
剩下的那些人,此刻恐怕已是人心惶惶,必须立刻稳住。
“是,属下明白。”
谢必安应道,“殿下,太子此番......”
“我们是否要查一查消息来源?”
“不必了!”
李承泽眼神阴鸷,已经猜出来是谁,
虽然崔玉和李灿外人并不知道,但李云睿一清二楚,
毕竟资金可全都是她提供的。
甚至私下的走私生意,也是李云睿一手操办。
“范闲......”
李承泽喃喃道,看向谢必安:
“让我们的人,也仔细查查范闲的底细,”
“他在澹州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还有他进京的时间路线和随行人员,我都要知道。”
“是,殿下。”
谢必安领命,退出了书房。
“李承乾,咱们......慢慢来。”
“这局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