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作数。”
“若若姑娘请自便，若有想找的书找不到，可随时唤人。”
李承乾说完，随手拿起一本未看完的兵书。
范若若道了谢，走到书架前。
她的目光掠过一排排书，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两日京都“太子流连醉仙居，千金买笑花魁”闹得沸沸扬扬，
这传闻让她心乱如麻。
她告诉自己不该在意，却又忍不住去想，
今天又听闻朝堂之上的弹劾，再也忍不住，所以才来了东宫。
都快黄昏了，范若若合上了手中半天未曾翻动一页的书，
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羞红着脸问：
“殿下......”
“臣女确有一事...心中有些困惑，”
“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李承乾放下书。
范若若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问道：
“近日...京都坊间，有些关于殿下的......”
“流言蜚语，传得颇盛。”
“臣女虽知市井之言多不可信，但......”
“但总归听得人心烦意乱。”
“尤其是...涉及一些风月场所......”
说完，脸颊已然红透，也不敢抬头看。
李承乾心中了然，怪不得范若若今天这么不对劲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若若姑娘以为是真是假？”
“臣女当然认为是假，”
范若若犹豫了片刻，继续道：
“毕竟坊间传闻沸沸扬扬，殿下......”
“当真去过醉仙居，见过那位司理理姑娘吗？”
李承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坦然道：
“我去过醉仙居，也见了司理理。”
范若若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承认，
还是让她呼吸一窒，红透的脸变得白皙。
果然......传闻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不过，若若姑娘以为，我去那里，真是为了寻欢作乐，千金买笑吗？”
范若若抬头问：“殿下......此言何意？”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因为那司理理，根本就不是寻常青楼花魁。”
“她是北齐暗探，潜伏在醉仙居，”
“目的便是搜集我庆国情报。”
“北齐暗探？！”
范若若掩口低呼，美目圆睁。
“不错。”李承乾点点头：
“我既然得知此事，便亲自去会了会她。”
“确认了她的身份，如今，正设法.....策反她。”
“策反？”
范若若聪慧，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
若太子所言属实，那他前往醉仙居，
非但不是沉溺享乐，反而是深入虎穴，
行险招为国家谋利？
“殿下是想......让她为我们所用，”
“传递假消息，或者获取北齐的情报？”
“正是。”
李承乾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范家这位才女果然一点就通。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无法对外明言，也只能任由那些难听的传闻蔓延。”
“倒是让若若姑娘......烦心了。”
李承乾心中暗自一笑，小姑娘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吃醋了。
范若若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
原来如此！
一瞬间，心中非常懊悔，竟然不相信太子殿下。
自己之前的纠结和烦闷，
此刻想来，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殿下，如此隐秘之事，为何要告知臣女？”
“因为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李承乾这话说的。
范若若看着李承乾极其认真的模样，心中一甜，脸更红了。
“那...殿下策反之事，可还顺利？”
“那司理理...可信吗？”范若若有些慌乱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