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在一旁听着,脸色愈发难看,忍不住出声斥责:
“范思哲,你简直是胡闹!”
“范家书香门第,你却要去开青楼这种烟花之地,”
“若是传出去,让父亲的脸面往哪儿搁?”
“让范家的门风置于何地?”
范思哲被姐姐一顿训,脸上露出委屈之色,小声嘟囔道:
“姐,您就别老拿家族门风来压我了。”
“时代都变了,我这是想赚钱,”
“想干一番大事业,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我都想好了,我们打算找个靠谱的老鸨,”
“还准备制定一些特别的规矩,”
“让咱们的青楼和别家不一样,到时候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至于家族声誉,我觉得只要咱们做得正,”
“不做那些坑蒙拐骗的事儿,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吧。”
“你......”
范若若气的小脸通红,指着范思哲道:
“范思哲,你要是敢开青楼,”
“我就请父亲把你逐出家门!”
......
东宫,夜色渐深。
送走范若若和范思哲后,
龙八急匆匆的到了李承乾跟前。
“殿下,尚功局的八位宫女今天下午出宫被马车接走,”
“现安置在城南一处民宅中。”
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继续说。”
“属下派人盯了那处民宅,”
龙八顿了顿,“而且,禁军统领燕小乙的人,”
“也在暗中盯着那处宅子。”
“燕小乙......”李承乾眯起眼睛。
燕小乙是李云睿的心腹,九品箭手,掌管禁军。
他派人盯着,说明这事李云睿是李云睿安排来败坏范闲名声的。
范闲即将入京,按照庆帝旨意,他将与林婉儿完婚,继而接管内库。
这是李云睿绝对不能接受的,
内库是她的钱袋子,也是她权势的根基。
所以,她要破坏这门婚事。
让范闲在入京当天就身败名裂。
宫女会在范闲进城时恰好出现,
然后以各种方式往范闲身上扑,
接撕扯衣衫制哭诉旧情,指控始乱终弃。
届时,众目睽睽之下,
范闲这个儋州来的私生子刚进京就与多名宫女纠缠不清的丑闻,
会像野火一样烧遍京都。
一个德行有亏,行为放荡之人,有什么资格娶郡主?
有什么资格执掌内库?
就算庆帝有心维护,朝野舆论,林家脸面和皇室声誉层层压力之下,
这门婚事必然告吹。
而燕小乙的人盯着,应该是为了确保计划顺利,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事成之后灭口。
“殿下,此事要插手吗?”龙八问。
李承乾沉默片刻:
“那处民宅的位置,范闲入京必经吗?”
“是。”龙八点头,“从南门入城,经长乐街至范府,”
“那处宅子就在长乐街中段的小巷口。”
“好。”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去做......”
“算了,让龙三去吧。”
没一会,龙三进了李承乾的书房。
“拜见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随后龙八把事情给龙三说了一遍。
说完,李承乾看向龙三道:
“在范闲入京前一天晚上,让那处民宅.......”
“失火。”
龙三一怔:“失火?”
“对,失火。”李承乾淡淡道,
“如果有逃出来的,那就杀掉扔回去。”
“做完事情,直接回东宫,不用管有没有人跟着。”
“明白吗?”
龙三有些意外,但是不管李承乾说什么他都会服从。
哪怕就是让他直接‘自刎归天’,他也毫不犹豫。
“殿下,要不要让儋州过来的孕妇也参与进来?”龙八问。
李承乾摇摇头:“毕竟刚进城,痕迹太重了,”
“先等等吧。”
“是。”
看着龙八和龙三离开,李承乾眯了眯眼睛。
现在龙七和龙八都是他安排在暗中的人,
能不让他们出手就不用,
一些容易暴露身份的,就让其他六人去做就好。
......
皇宫,观湖殿。
庆帝站在那副擦拭得锃亮的盔甲前,手中把玩着一支羽箭。
侯公公躬身站在三步开外,大气不敢喘。
“你是说.....”
“尚功局的那八名宫女被人放火烧死了?”
“回陛下,是。”侯公公低声道。
庆帝转过身,将羽箭轻轻搭在弓弦上,却没有拉开。
“长乐街......”
“那是从南门进城,去范府的必经之路吧?”
侯公公心头一凛:“正是。”
“范闲公子明日就该到京了,”
“按行程,应是午后从南门入城,经长乐街前往范府。”
“巧啊。”
庆帝笑了笑,“范闲明天到,就有八个宫女被安置在他必经之路上。”
“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侯公公额角渗出细汗:“老奴......不敢妄测。”
“不敢妄测?”
庆帝瞥了他一眼,“那就说说,是谁放火把宫女都给烧死了。”
侯公公汗都下来了,伺候皇帝这工作可不是这么好干的,
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是...是太子殿下的人。”
“太子的人?”庆帝意外的看向侯公公:“确定?”
“已经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