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殿下,京都府尹梅执礼说想要跟您见一面。”
梅执礼?
李承乾有点意外了,没想到这老家伙要站队了。
怪不得庆帝要灭了他呢。
真是人如其名啊。
一个京都府尹投靠太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京都府尹作为京畿重地的最高行政长官,
其职位的敏感性决定了任何投靠自己的行为都会直接威胁到庆帝的绝对权威。
京都府尹历来由皇室子弟兼任,是皇帝直接掌控京都的关键,
庆帝曾力排众议将此职授予梅执礼,正是看中其忠诚,
这老家伙竟然敢想站队.......
李承乾长叹了口气:“给他回话,见面就不必了,梅大人有这个心就好。”
“是,殿下。”
这番低语交谈,林婉儿全然未觉。
她正被一个凭空变出满手蝴蝶的戏法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李承乾收回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林婉儿身上。
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当心些,莫要太靠前。”他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林婉儿身子微微一僵,心跳仿佛要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不过莫名地感到安心,甚至......贪恋。
挣扎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烟消云散。
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将一部分重量依靠了过去。
她不敢转头看他,目光依旧努力盯着场中,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李承乾能感受到怀中娇躯从僵硬到柔软的变化,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揽肩的姿态,
偶尔,会和她一起交流一下表演的门道,
直到日头西斜,湖面泛起金色的粼光,表演才告一段落。
林婉儿如梦初醒,慌忙从李承乾怀中坐直身体,
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其实并未凌乱的衣裙和鬓发。
“今日...多谢殿下,婉儿很开心。”
“开心便好。”李承乾站起身:
“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
“退婚之事......”
“明日,或许便有转机,你只需在府中等消息。”
林婉儿重重点头,“婉儿相信殿下!”
.....
观湖殿,
“陛下,范闲去了买消息的铺子。”
“哦?”
庆帝正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无弓弦的硬弓,
“他要买什么消息?”
“是监察院伪造密令的消息和刺杀的消息。”
庆帝放下弓,走到御案前笑道:
“年轻人,总要经历些事情,才能看得清这世道的真面目。”
“把消息给他吧。”
“是。”
侯公公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问:
“那个......”
“这会不会影响太子的婚事?”
庆帝重新拿起那把无弦弓,对着殿外虚空,做了一个拉弓瞄准的动作。
“到这个时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范闲在付出了三根黄澄澄的金条后,被引入后堂密室。
两份薄薄的纸卷推到他面前。
“公子要的,关于近日刺杀,以及监察院密令的消息都在这了。”
范闲拿起第一份纸卷展开:
三日前进城日当街刺杀,刺客身份已核实。
为首赵横,东宫侍卫,八品。
东宫侍卫统领?!
范闲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卷的手指瞬间用力到指节发白。
太子的人?!
为什么?怎么可能?
若若还有几天就要嫁入东宫了!
太子为什么要杀自己?!
无数疑问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盯着“东宫侍卫统领赵横”那几个字,
反复确认,不是眼花。
理由是什么?
内库?!
“消息...可靠吗?”范闲声音干涩地问。
“我们这的消息可不可靠,公子可以打听。”
范闲没有再问,付了尾款,将两份纸卷小心收起。
出了门,范闲突然想起第二份消息,
上面消息伪造假密令的徐云章竟然是东宫的人。
如果李承乾知道这消息绝对大喊冤枉。
两件事情都和东宫有关系,
看来若若说的太子,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啊。
如果自己死了,那内库财权就还是长公主的,
太子不想让自己掌控内库,
那就说明太子和长公主是一伙的。
范闲回到家并没有去找范若若,天色已经晚了,
大婚还有好几天呢,
等参加完诗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