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动?
一瞬间,范若若想了很多。
李承乾看自己引导成功了,继续道:
“而且据我所知......”
“范闲刚见了林婉儿,而且还想快点把这婚事促成,”
“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范若若确实知道这件事情,
大婚前几天,宫里来人就安排了林婉儿和范闲见面,
林婉儿表现的有些厌恶范闲,
但是范闲对林婉儿一见倾心,
直接让父亲去宫里尽快促成这婚事。
看着范若若脸色越来越白,李承乾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他没有继续施加压力,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基于最坏情况的推测。”
“真相究竟如何,仍需实证。”
“或许那妇人确实意外身亡也说不定。”
他转头,看向龙一吩咐道:
“龙一,你立刻去查,”
“不仅要查流言源头,还要试试能不能把舆论给压下去。”
龙一肃然应道:“属下明白!”
“定当谨慎查证,尽力控制流言!”
说罢,行礼退下。
范若若依然失神地坐着,眼神空洞。
李承乾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道:
“吓到了?”
“别多想,我已让人去查了。”
“在这深宫朝堂,真真假假,谣言中伤是常有事。”
“你是太子妃,更需稳住。”
范若若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谢殿下...有殿下在,妾身...不怕。”
李承乾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抚着她的背,
“嗯,有我在。”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起床之后就看到龙一早就在花园候着。
“殿下,那金锣吐口了。”
“哦?”
李承乾有点意外的问:“这么快?”
“老六擅长逼供,一般人到了他手里都撑不过三天。”
李承乾这才想起来,龙六的能力。
八龙卫,都各自有擅长的领域。
“那就把人给怀庆吧。”
“是,殿下。”答应一声,龙一就要走。
“等一下!”
李承乾叫住龙一,然后拿出一个令牌递给他。
“让龙二去燕山吧。”
这令牌正是李云睿给的,龙二擅长领军,
那一万兵马,正好让龙二过去。
“是,殿下。”
龙一接过令牌,离开了东宫。
三朝回门,礼制所定。
即便是太子与太子妃,亦不能免俗。
李承乾携范若若,带着早已备好的丰厚回门礼,浩浩荡荡前往范府。
范府门前早已洒扫洁净,悬挂彩绸。
范思哲带着家丁在门口迎候,
见到太子车驾,脸上堆起热情却难掩紧张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礼: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回府!”
李承乾先下了车,又亲自扶着范若若下车。
范若若今日穿着太子妃品级的常服,端庄华贵,
见到范思哲,眼中也露出真切的笑意,温声道:
“思哲,快起来。”
李承乾目光扫过范府门前众人,随口问道:
“范闲呢?怎不见他?”
“姐夫,范闲他一早就被......”
范思哲尴尬的挠挠头,硬着头皮说道:
“被二皇子派人请去醉仙居了。”
说完,悄悄抬眼觑了觑李承乾的脸色。
毕竟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太子和二皇子不对付,
心中也暗骂范闲,这个吃里扒外的野种,
竟然向着外人,不向自己人。
李承乾面色如常,只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进去吧。”
范建与柳氏早已在中堂等候。
见到太子与女儿,范建领着柳氏及一众家眷郑重行礼。
李承乾上前一步虚扶: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只叙亲情。”
话虽如此,君臣名分在前,礼数终究周全。
众人落座,饮茶寒暄,
说的多是范若若在宫中是否习惯,身体如何等家常话,气氛倒也和谐。
现在时候尚早,范建便对李承乾拱手道:
“殿下,臣书房中新得了几幅前朝古画,”
“不知殿下是否有兴致一同品鉴?”
李承乾从善如流地点头:
“岳父大人收藏,必是精品,我正想开开眼界。”
书房内,门窗紧闭,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旧书卷气息。
墙上确实挂着几幅古画,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重点不在画上。
范建亲手为李承乾斟了茶,两人分宾主落座。
沉默了片刻,范建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
“殿下,自范闲那小子入京以来,似乎......”
“与殿下之间,闹得颇有些不愉快。”
李承乾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范建。
“岳父大人何出此言?”
“范闲是若若的兄长,亦是孤的舅兄,”
“虽说他初入京都,有摩擦误会,但也谈不上不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