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中明眼之人,未必不察其中关键。”
“明眼人?”李承泽冷笑,
“明眼人此刻怕是都在看我的笑话!”
李承泽眼神闪烁,忽然道:
“必安,给长公主传信,隐秘些,就说......”
“我有要事,需与姑姑面谈。”
谢必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躬身应道:
“是。”
一处位于城南看似普通的别院,
李云睿端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神色带着几分急切的李承泽。
“有何要事,非要急着见本宫?”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姑姑,侄儿...不想输。”
他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云睿,
“今日监察院之事,姑姑想必也听说了。”
“长此以往,侄儿恐怕......”
“恐怕什么?”
李云睿打断他,带着讥诮的笑道:
“恐怕你的野心,就要化为泡影了?”
李承泽脸上肌肉微微一抽,没有否认:
“是,侄儿不甘心。”
“还请姑姑......助我!”
“助你?”
李云睿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
“你想本宫如何助你?”
李承泽长叹了一口气:
“我希望,能得到姑姑...真正全力的支持!”
“比如燕山的那一万人马。”
李云睿忽然笑了,笑的格外冰冷:
“呵......”
“你胃口倒是大啊。”
“姑姑,我也是不得已。”
李承泽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若姑姑能把燕山的人马给我,”
“再加上侄儿这些年暗中积蓄的实力,未必不能与东宫一搏!”
“届时,我若得偿所愿,定不忘姑姑大恩,”
“姑姑所求,我也必......”
“痴心妄想。”
李云睿冷冷地打断了他美好的幻想,
“就凭你,也想要那支兵马?”
“你拿什么去掌控?”
“就凭你暗中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乌合之众?”
“还是凭你从北齐走私赚来的那点银子?”
李承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角青筋跳动:
“你...你调查我?!”
“调查?”李云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需要调查吗?”
“李承泽,你是不是忘了,你从北齐走私的渠道,是谁的?”
“你养私军的粮饷军械,又是从哪里流出去的?”
“你以为你养的那点人,就做得天衣无缝?”
她每说一句,李承泽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几乎面无人色。
他自以为隐秘的人马,竟然早已被李云睿知道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自己的核心圈子,有鬼!
“姑姑究竟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全力支持?”
李云睿重新靠回椅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杀了范闲。”
李承泽猛地抬头,“还要杀范闲?!”
“姑姑,陛下已经明确表示,不希望范闲死!”
“这个时候动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是陛下的意思,不是本宫的意思。”
李云睿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范闲,必须死。”
“为什么?!”李承泽站起身:
“范闲现在接手内库的机会已经渺茫!”
“他虽然还在想办法接触婉儿,”
“可婉儿现在对他厌恶至极,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他对姑姑你,还有什么威胁?”
“为何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杀他?”
李云睿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钉在李承泽脸上,
那其中蕴含的恨意让李承泽心底发寒。
“为什么?”李云睿的声音都颤抖了,
“因为...他就不该活着!”
很快李云睿又把自己的情绪强行压抑下去,
“你不必知道太多。”
“你只需要知道,杀了范闲,本宫便倾尽全力助你。”
“燕山的兵马,北齐的走私线路,本宫在朝中宫中的人脉资源,”
“甚至更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杀范闲?
怎么杀?之前牛栏街刺杀范闲时洪公公可是出现了。
而且自从范闲被赐婚之后,长公主派了多少人去刺杀,
结果呢?
全都是无功而返。
甚至前段时间李云睿的人参范闲隐瞒滕梓荆假死欺君的事情,
庆帝都可以说是自己暗中安排。
李承泽知道自己杀不了范闲,
和李云睿这场见面也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