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的离去,并未带走李承乾心头的寒意,
反而让他更觉紧迫。
李承乾很清楚,自己对五竹说的范府周围四个九品是虚张声势。
确实在范府附近安插了人手监视,
但安排九品盯着就是扯淡,没想到五竹真的信。
整个庆国,乃至整个天下,
能稳稳挡住五竹这种级别刺杀的地方,屈指可数。
其中最近,也最可靠的,就是庆帝身边!
李承乾来不及换下寝衣外袍,
只对龙一等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加强戒备,
便以处理紧急政务为由,连夜直闯皇宫,求见庆帝。
深夜的皇宫,观湖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庆帝似乎还未就寝,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披着外袍,
对于李承乾的深夜突访,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何事如此紧急?”
庆帝放下书卷,目光落在李承乾略显匆忙甚至带着一丝未褪惊悸的脸上。
李承乾定了定神,行过礼,心中飞速盘算。
直接说五竹来杀我,我来您这儿避难是绝对不行的。
庆帝大宗师的身份是绝密,自己绝不能表现出知道这一点。
“回父皇,”
李承乾脸上挤出一丝后怕:“方才...方才东宫有刺客潜入。”
“刺客?”庆帝眉梢微挑,似乎有了点兴趣,
“何人如此大胆?可曾擒获或看清样貌?”
“未曾擒获。”李承乾摇头,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人身手极为诡异高绝,潜入时几乎无声无息。”
“幸亏...幸亏儿臣身边那个太监警醒,提前察觉了一丝异样。”
“那人见行迹暴露,未曾交手,便立刻退走了,身法之快,儿臣前所未见。”
“哦?”
庆帝听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诡异高绝,立刻退走...可曾看清那人有何特征?”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说道:
“夜色昏暗,那人又身着黑衣,动作极快......”
“不过,儿臣似乎隐约看到,那人脸上......”
“好像蒙着一块黑布,遮住了眼睛。”
“蒙着眼?”庆帝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身体坐直了,
“蒙着黑布,遮眼?”
李承乾点了点头:“是,儿臣只是惊鸿一瞥,但很确定那人蒙着眼睛。”
庆帝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蒙着眼...身手诡异,能让你身边那太监都只能提前一丝察觉,”
“你...是不是对那人的身份,有什么猜测?”
李承乾知道,此刻不能再完全装傻。
必须给出一些合理的推测,
既能引导庆帝的思维,又不显得自己知道得太多。
“儿臣...儿臣只是忽然想起一事。”
“之前,姑姑对范闲接手内库之事极为不满,”
“曾...曾派人前往儋州,意图对范闲不利。”
李承乾观察着庆帝的反应。
庆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承乾继续道:“后来姑姑派去的人...全军覆没,死得不明不白。”
“当时就觉得蹊跷,范闲身边必有极强的守护力量。”
“如今想来,若儋州之事真是此人所为,”
“那么今夜潜入东宫的蒙眼人,恐怕......”
“就是一直守在范闲身边的那位神秘强者。”
李承乾就是要往范闲身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