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弟媳长得真俊,你小子有福气。”
梅老坎也说。
“对,等娶了弟媳,咱们再好好庆祝一场。”
吕家军收起照片,拿出纸笔在煤油灯下写写画画。
“等攒够三千块,我先回老家把王芳的事定下来,然后回来继续干。毛哥梅哥,店铺的事不能停,咱们得物色个好位置。”
毛子点头。
“二娃,你放心回去,店铺我和梅哥看着。”
梅老坎拍着胸脯。
“对,你安心把弟媳娶回来,别让那个李大富得逞。”
毛子眼睛发亮,兴奋地说。
“等有了店铺,咱们就能接更大的活,说不定还能修汽车。”
梅老坎憨笑着。
“我到时候把婆娘娃儿接来,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吕家军看着两个兄弟,声音很郑重。
“毛哥梅哥,跟着我干,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等以后店铺做大了,咱们三个合伙,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毛子和梅老坎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毛子眼眶红了。
“二娃,你这是…”
梅老坎也哽咽了。
“二娃,我们跟着你,不是为了分钱。”
吕家军摆摆手。
“规矩就是规矩,说好了就不能变。”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毛子举起碗。
“二娃,以后咱们好好干,不辜负你。”
梅老坎也举起碗。
“对,好好干。”
三人碰了碰碗,煤油灯的光晕在脸上跳动。
木板房外江水声不停,码头上偶尔传来狗叫声。
吕家军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木板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星光,一闪一闪的。
脑海里浮现出王芳在村口黄桷树下等他的场景,那个碎花衬衣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
他喃喃自语,攥紧了手里的照片。
码头另一头,陈国强的修车铺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铺子里,面前摆着账本,上面的数字惨不忍睹。
两个徒弟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陈国强脸色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把账本摔在地上。
“这个吕家军,真以为有刘老大罩着就能为所欲为?走着瞧!”
膀大腰圆的徒弟小声说。
“师傅,咱们就这么忍着?”
陈国强点燃一根烟,眼神阴鸷。
“刘老大罩得了一时,罩不了一世。这小子手艺再好,也只是个外地来的愣头青,等着吧,总有机会收拾他。”
隔壁几家老修车铺的老板也都来找过陈国强,抱怨生意被抢。
晚上十点,五六个人坐在昏暗的茶馆包间里,烟雾缭绕。
有人开口。
“这小子抢了咱们的饭碗,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国强吐出一口烟。
“刘老大现在护着他,咱们不能硬碰硬,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栽跟头。”
有人提议。
“散布谣言,说他用假配件。”
陈国强点头。
“这个主意好,让客人自己对他产生怀疑。”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散会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国强回到铺子,坐在椅子上抽烟。
脑海里浮现出被刘老大训斥的场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脸都丢尽了。
以前在码头上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比了下去。
他越想越气,狠狠砸了一拳在桌上,茶碗被震得跳起来。
“吕家军,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中午,陈国强找来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摩托司机,请他们喝酒吃肉。
酒桌上,陈国强有意无意地说。
“那个吕家军手艺是不错,就是听说用的配件不太正规,你们修车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几个司机半信半疑,但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陈国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