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价值不菲的宏达赛车在地上蹦跳着翻滚,零件四散崩飞,最后撞在轮胎墙上,冒起一股黑烟。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惊呼和尖叫。
太残暴了。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纯粹的技术碾压。陈强就像一个冷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手的防线,然后看着对手自己走向毁灭。
“漂亮!”
刘老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旁边的小弟龇牙咧嘴,“这就是技术!这就是脑壳!”
VIP包厢里。
“啪!”
名贵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蜘蛛网状的裂痕,遥控器的残骸散落一地。
钱宏达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落地窗外的赛道,手指都在哆嗦:“废物!全是废物!花了几十万请来的就是这种货色?连个修摩托的都干不过!”
旁边的秘书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赛道上,陈强连头都没回。
后视镜里那个翻滚的身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眼里只有前方那两团红白相间的影子。
嘉陵厂队。
那是最后的堡垒,也是这座城市摩托车工业的象征。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圈。
解决掉拦路虎,陈强与嘉陵两辆赛车的距离迅速拉近。
嘉陵车队的无线电频道里,领队的声音变得急促而严厉:“注意后方!那个疯子追上来了!启动二号预案,关门!死都给我关住!”
赛道上,原本正在争夺队内名次的两辆嘉陵赛车立刻改变了阵型。
一号车在前领跑,二号车稍微放慢速度,向右侧偏移,占据了赛道中线。两辆车一前一后,像两扇移动的铁门,彻底封锁了所有超车路线。
这是职业车队最恶心的战术——关门。
无论陈强想走内线还是外线,前面的二号车都会根据他的动作进行阻挡,而一号车则趁机拉开距离。
陈强贴了上去。
距离迅速缩短。十米,五米,三米。
那台嘉陵二号车的尾灯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甚至能看清排气管口喷出的热浪。
“想堵死我?”
陈强把身体伏得更低,下巴几乎磕在油箱上。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他眨都没眨一下。
胯下的赛车在哀鸣,那是金属疲劳到了极限的声音。每一次换挡,变速箱都在抗议。
但他不管。
他在直道上左右晃动车头,像一条寻找猎物破绽的毒蛇,给前车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嘉陵二号车手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紧贴在屁股后面的黑车,心里发毛。太近了,只要他稍微点一下刹车,两车就会追尾。
那种不要命的气势,隔着头盔都能感觉得到。
只有0.5米。
陈强的前轮几乎要啃上前车的后挡泥板。
这种距离下的跟车,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维修区里,吕家军双手撑着护栏,指甲深深陷入了橡胶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