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兄。”
玉元震目光在千寻疾脸上停留片刻,笑道:“教皇冕下今日竟有闲暇亲至,难得难得。”
“前些日子,我族中一些不成器的小辈在星斗大森林外围,似乎与贵殿的巡逻队有些小误会,多亏冕下约束属下,未曾扩大事态,玉某在此谢过了。”
“玉族长言重了。”
“武魂殿职责所在,维护魂师历练秩序罢了,只要遵守规则,武魂殿对任何魂师都一视同仁。”
玉元震哈哈一笑:“冕下公正,玉某佩服。”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看向唐胤,“唐兄,听说啸贤侄已至魂斗罗,真是可喜可贺!”
“看来用不了多久,昊天宗又要添一位封号斗罗了,到时候,可要请我们喝杯喜酒啊。”
唐胤脸色稍霁:“借玉兄吉言,听说前阵子北地的那头八万年‘冰霜地龙’,便是被你单独擒杀?”
玉元震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侥幸而已,那畜生皮糙肉厚,费了番手脚。”
宁有才适时插话,将话题引向一些大陆奇闻,矿产行情等相对安全的话题。
几位大佬表面上言笑晏晏,互相吹捧,维持着一派和谐的景象。
就在几位大佬看似和乐融融地交换着毫无营养的恭维时,千寻疾抿了一口杯中酒,目光转向玉元震。
“对了,玉族长。”
玉元震闻言转头:“教皇冕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只是忽然想起,听闻玉族长膝下,似乎有位公子,武魂发生了颇为有趣的变异?”
闻言,玉元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教皇冕下消息倒是灵通。”
“不错,犬子小刚,武魂确与族人略异。”
“此乃天意,我蓝电霸王龙家族子弟,纵使武魂略有不同,心志与潜力亦非寻常可比。”
然而,千寻疾却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略有不同?本座倒是听说,是朝着不那么具备攻击性的方向进化了?”
“这在大陆武魂变异史上,倒是不多见。”
“玉族长身为父亲,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栽培吧?真是父爱如山啊。”
这话在玉元震听来,无异于讽刺。
也是是在赤裸裸地揭他伤疤,嘲笑他生了个“废武魂”的儿子,还假惺惺地说什么父爱如山!
“你!”
玉元震胸口一阵起伏,强大的魂力波动溢出,让附近几张桌子的宾客都感到一阵麻痹感。
宁有才则轻咳一声,试图打圆场:“咳咳,武魂之道,奥妙无穷,变异之路更是艰深难测,各有缘法,各有缘法啊……”
雪夜大帝在主位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火药味,正欲开口。
千寻疾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点燃了炸药桶,他甚至还举起酒杯,对着脸色铁青的玉元震示意了一下。
“本座失言,只是有感而发,玉族长勿怪。”
“毕竟,能坦然面对子嗣天赋的与众不同,还能悉心教导,这份心胸,确非常人能有,佩服。”说完,他自己先喝了一口。
玉元震:“……”
他气得差点捏碎手中的杯。
这哪里是道歉?
这分明是补刀!
还是在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