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番热情洋溢的邀请,落在已经先入为主,且深信这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的比比希耳中,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
比比希心中狂喜,暗道:难道今晚在河边随手放的那盏破灯许的愿真灵了?
老天爷终于开眼,看我孤身闯荡大陆不容易,给我送来个漂亮又能打的姑娘?
这一脚挨得值啊!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灵鸢姑娘如此盛情,又有诚意道歉,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他答应,灵鸢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找到继续接触的借口了。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就去那边那家醉月楼,听说味道很不错。”
她指了指巷子口外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宾客盈门的三层酒楼。
“没问题。”比比希潇洒地一挥手,示意灵鸢带路。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灵鸢,问道:“不过灵鸢姑娘,你真的只是请我吃饭道歉?没别的想法?”
灵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回头瞪了比比希一眼,咬牙微笑道:“当然,只是道歉,别想太多。”
“是是是,我想多了,走吧走吧,一会儿吃饭钱我们各自付一半就好了。”
“不用了,我说了我请。”
“你真大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吗?”
“喂,你别看我,看路啊。”
“哎呦!”
离开放花灯的码头区域,千寻疾和比比东走上了耶林城的拱桥。
“东儿,糖葫芦,要吃吗?”
路过一个举着草靶子的小贩,千寻疾停下脚步,草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
比比东看着那些糖葫芦,又看看老师含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千寻疾挑了两串糖,付了钱,递给她一串,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串。
堂堂武魂殿教皇,站在人来人往的桥头,咬下一颗酸酸甜甜的山楂,姿态竟十分闲适。
两人靠着桥栏,望着桥下另一条穿梭着画舫的小河。
“老师,您说……天斗城的宴会,真的很无聊吗?”
比比东小口咬着糖葫芦,好奇地问。
她想象不出那种场合,但总觉得老师提前跑回来,肯定是因为不喜欢。
“岂止是无聊,简直是度秒如年。”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三层面具说话,吃的菜都一个味道——名叫虚伪。”
“还是耶林城好,花灯好看,人也好看。”他说着,侧头看向比比东,意有所指。
比比东被他看得脸一热,连忙低头吃糖葫芦,含糊道:“那,那老师以后少去。”
“嗯,能推就推。”
“有那时间,不如多研究点有趣的东西,或者陪东儿逛逛。”
比比东被他撩的小鹿乱撞。
就在这时——
“咻——嘭!嘭!嘭!”
数道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比前两晚规模更大,更好看的烟花在天上绽放。
金菊绽蕊,银柳垂丝,火树银花,七彩星雨……层层叠叠,绚烂夺目,将整个耶林城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连河中的万千花灯都黯然失色。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哇,好漂亮!”比比东仰起小脸。
千寻疾却没有看烟花。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身旁比比东身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比比东的手。
比比东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老、老师……”
“东儿……”
“……”
比比东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着千寻疾越靠越近的脸,看着他低下的头,看着他似乎想要落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