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山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好,好,我信你,来,喝酒!”
“我陪您。”
两人又干了一碗。
柳秀兰看着这一幕,既心酸又欣慰。
她轻声对沉默的比比东说道:“你爹他……这些年心里太苦了,今天能说出来,是好事。”
“嗯,我知道。”
酒一直喝到三更半夜。
比大山从最初的情绪激动,到后来的絮絮叨叨,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咚”的一声趴在桌上,彻底醉过去了。
“叔?叔?”千寻疾轻轻推了推他。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呼噜声。
比比东叹了口气:“千寻,麻烦你帮忙把他扶回房间吧。”
“应该的。”
千寻疾和比比东一左一右扶起比大山。
老父亲醉得像摊泥,脚都站不直,全靠两人架着走。
好不容易挪到房间门口,正在冥想的柳秀兰睁开眼,连忙起身帮忙。
三人合力把比大山安顿到炕上,柳秀兰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丈夫睡得死沉还皱着眉头的脸,摇头苦笑。
“麻烦你们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千寻明天还要赶路。”
千寻疾点了点头,说道,“好,可小希似乎睡着了。”
闻言,柳秀兰似笑非笑:“那睡东儿房间就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千寻啊,你这几天,真的一直跟小希睡?”
比比东低声道:“妈,千寻一直跟小希睡的。”
“你妈我又不傻,也不用瞒着我。”
比比东羞得想找地缝钻:“我、我们就是……就是说说话。”
“嗯嗯,说说话。”
“说说话好,行了,不逗你们了,快去睡吧。”
“记得把门关好,我是说你们房间的门。”
“妈!”
在柳秀兰的目光中,比比东拉着千寻疾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比比东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刚才父亲的那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千寻疾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不开心?”
“嗯。”
“听到爸说的那些话……心里很难受。”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为了找我,吃了那么多苦。”
“我还以为……以为他们慢慢就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