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来……东儿是真生气了。”
他低声自语,抬手揉了揉眉心。
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总爱翘着兰花指、说话娘娘腔的家伙。
“月关……这家伙。”
千寻疾转身,朝教皇殿走去。
……
教皇殿内灯火通明,千寻疾在主座上坐下不到半盏茶时间,千钧长老就带着月关走了进来。
“参、参见教皇冕下……”月关行了个礼。
“嗯,起身。”
“不知深夜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千寻疾看着他,问道,“月关,研究院的工程,是你负责的吧?”
月关心里咯噔一下,点头道,“是、是的。”
“那为何今日——萨拉斯主教在工地监工,而你……却不在?”
月关额头开始冒汗:“回、回冕下,属下今日……一直都在工地啊。”
“上午在核对建材清单,下午在监督地基挖掘,傍晚还和工头们开了个进度会。”
“是吗?”
“那为何圣女去研究院时,只见到了萨拉斯,却没见到你?”
“圣、圣女去了?”
“她、她什么时候去的?!”
“不知道。”千寻疾淡淡道,“而且,萨拉斯告诉她,我从早上到现在,一次都没去过研究院。”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月关身上。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脸色白得像纸。
完了。
全完了。
前两天千寻疾特意私下吩咐他:如果圣女来研究院找自己,就说他在里面忙重要事务,以“工地烟尘大、环境嘈杂”为由,劝她先回去。
目的是瞒她几天,等郁金香花田初具规模,再给她惊喜。
当时月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冕下,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圣女要是来了,我保证把她哄得开开心心地回去!”
可今天……
“冕、冕下……”
“今日午后……象甲宗的呼延震宗主突然来访,说是看看这研究院建的如何,也想宗门的人帮忙。”
“属下想着……人家毕竟是下四宗宗主,不好怠慢,就去接待了一下。”
“当时属下觉得……就接待一会儿,总不可能那么巧,圣女偏偏这时候来研究院吧。”
“所以就……就让萨拉斯先看着工地……”
千寻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关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后来呼延震宗主确实没待多久,喝了盏茶就走了。”
“可属下……属下真不知道圣女来过啊,更不知道她已经回殿了……属下还以为她还在安平村呢。”
“冕下……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