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闻言回头喊道，“月关。”
月关长老从后面过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红包。
“是，冕下。”他把红包递给千寻疾。
千寻疾接过，直接塞进灵鸢手里。
“够不够？”
灵鸢低头看了看那叠红包的厚度，眼睛亮了。
“够了够了！”
她笑着把门完全打开，回头招呼身后的侍女和几个武魂殿的姐妹，“来来来，分红包了！”
一群姑娘笑着拥上来，把红包一抢而空。
灵鸢侧身让开，朝千寻疾做了个“请”的手势。
“新郎官请进。”
千寻疾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大红喜烛燃得正旺。
床边，坐着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人。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他知道，盖头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东儿。”
“嗯，我在。”
“我来接你了。”
“嗯，我知道。”
这时，柳秀兰和比大山走上前，两人一左一右，牵起比比东的手。
柳秀兰看着她，眼眶泛红，把她的手放进千寻疾的掌心。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温热相融。
“千寻，”柳秀兰看着千寻疾，一字一句地说，“我把东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
千寻疾郑重地点头，“岳母放心，我会用一生，好好待她。”
比大山站在一旁，沉默的抬起手，拍了拍千寻疾的肩膀。
千寻疾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将比比东背了起来。
“哇——！”
门口响起一阵欢呼。
亲戚朋友们鼓着掌，笑着叫着，跟着他们往外走。
千寻疾背着比比东，一步一步走下楼。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昂首挺胸，像是一个刚刚得到稀世珍宝的勇士，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喜悦。
比比东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人群簇拥着新人离开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比大山和柳秀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他们看见千寻疾背着比比东走出院门，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进那顶八抬大轿里，看见轿夫们抬起轿子，看见迎亲的队伍缓缓启程。
锣鼓声渐渐远去。
鞭炮的红纸屑还在空中飘落，像一场红色的雪。
比大山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远去的队伍，盯着那顶越来越远的轿子。
泪水，无声地滑落。
“孩他爸，反正那么近，想见随时可以。”
比大山深吸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唉，是啊。”
“近，近得很。”
“我就是……就是有点……”
他说不下去了。
柳秀兰挽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
“我也舍不得。”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柳秀兰才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带宾客去武魂殿吃饭。”
比大山点点头，跟着她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