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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看着她眼底那些她从未在自己眼中见过的疲惫和沧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心疼，又像是庆幸，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其实我也有你的记忆，我好羡慕你，替我幸福下去吧。”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并消失。
比比东伸手去抓，手指穿过了那个身体，什么也没有碰到。
“等等……”
另一个比比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那个笑容里带着释然，然后她消失了。
比比东的手还伸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来。
“东儿，东儿——”
千寻疾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
比比东再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此刻，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梦中梦。
原来，她还在杀戮之都。
比比东坐起来，捂着头，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恍惚中挣脱出来。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样式偏暗黑风的寝宫，墙壁是深灰色的石砖，家具是黑檀木的，连床幔都是暗红色的。
她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杀戮之都的天空依旧灰暗，远处的街道上有人影走动。
广场的方向，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已经消失了，修罗剑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寻疾，寻疾……”
没有人应。比比东转身下楼。
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她推开门，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铠甲的执法队员，腰悬长剑，站得笔直。
看见她出来，两人同时单膝跪下。
“王，您醒了。”
比比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千寻疾把杀戮之都交给了黑纱少女管理，而她现在又是获得修罗神力量的人。
她理应是这里的王。
“千寻疾呢？”
“他在地狱杀戮场，属下这就去叫他。”
一名执法队员站起身，小跑着离开了。
随后，比比东回到寝室，在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住了。
眼睛变成了暗红色，深邃而幽冷。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额头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烙印，形状像一柄缩小版的修罗剑，竖在眉心之间。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道烙印。
手触碰到烙印之间，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额头涌入全身，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体内的魂力运转得比以前更加顺畅，更加浑厚。
九十八级。
她已经是九十八级的封号斗罗了。
比比东对着镜子，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千寻疾大步走进来，头发有些散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比比东放下梳子，站起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迈步，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比比东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熟悉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东儿，你终于醒了。”
“还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