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娇转头看他,暮色与烛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线条。她忽然觉得,这个“解放军叔叔”心里装着的,或许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更多、更重。
钟声再次悠悠响起,在群山间回荡。老和尚开始缓缓敲击殿前的云板,声音清脆,是寺院晚课的信号。
“我们该走了,别打扰师父们做功课。”王兴娇轻声说。
两人再次向殿内和扫地的老和尚合十致意,悄悄退出了寺院。
重新回到山间小径,身后是静谧的古寺和悠远的钟磬,身前是蜿蜒下山的路和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方才寺中那份宁静肃穆的气息,似乎仍萦绕在身边,让之前的玩笑和惊险都沉淀了下去,代之以一种更沉静、更贴近的默契。
“今天……没想到最后会来寺庙。”王兴娇打破沉默,声音轻柔。
“挺好的,”陈远桥诚恳地说,“心里是静了不少。”
“嗯。”王兴娇应了一声,过了片刻,才仿佛不经意地说,“我许的愿里……也有你。”
陈远桥脚步微顿,侧头看她。夜色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希望你这‘解放军叔叔’,以后修桥铺路,都平平安安的。”她说完,便加快了点步子走到前面,耳根在昏暗中似乎又有些泛红。
陈远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那寺里的钟声轻轻撞了一下,余音袅袅。他快走两步跟上,低声回了句:“谢谢……你也是。”
在回公司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的路灯,在路过翠微巷的时候,看到了一栋楼,灯光闪耀。
王兴娇介绍道:“这是甲秀楼,他们抽的烟‘甲秀’的名字就是从这儿来的。”甲秀楼是一座有着三百多年的古楼,虽然比不上赣省的滕王阁和湘省的岳阳楼,但是它是黔省文兴之始。
“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逛逛。”王兴娇说道。
“好。”陈远桥回答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公司。
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公司。
“王副主任,小陈同志。你们俩咋这么晚才回来?”门卫张师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二人。
“我下班回家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在公交车上遇到他。”王兴娇怕引起人误会,并没说实话。
陈远桥并没说话。两人一起走进家属院,在王兴娇住的七号楼下才分开。
“再见,解放军叔叔。”
“再见,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