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金龟婿(1 / 2)

春节过后,王兴娇再给陈远桥打电话,声音里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甜味。

“我妈现在见人就说,我们家兴娇找了个‘状元才’,在工地上修路的,比大学生还厉害。”

陈远桥正拿着卡尺测量一个零件的磨损度,闻言只是笑笑。

“阿姨太夸张了。”

“才没有,我妈还说,你比我那些表哥加起来都有出息。”王兴娇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对了,远桥,我几个闺蜜周末想聚一下,她们……她们想见见你。”

陈远桥听出了她话里的不自在。

“好啊,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周六晚上,在雅园,她们说定了个包厢。”

雅园,又是雅园。陈远桥想起了上次跟赵科严去的那一回。

王兴娇明显有些紧张。

“远桥,她们……就是好奇。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放心吧。”

周六晚上,雅园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人。王兴娇坐在陈远桥身边,手心有点冒汗。

她的闺蜜,一个叫张倩的短发女人,是市文工团的,一开口就带着点优越感。

“兴娇,这就是你说的陈工啊?看着可真年轻。”

另一个在银行工作的长发女人叫李莉,她打量着陈远桥身上半旧的夹克,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不对劲了。

张倩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红酒摇曳。

“这瓶波尔多还是不错的,单宁柔顺,有黑加仑的回甘。陈工,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带着看戏的兴致。

王兴娇的手在桌下捏紧了陈远桥的衣角。

陈远桥没有去碰酒杯,他拿起桌上王兴娇面前那只空着的高脚杯,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杯子不错。”

张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陈工真是好眼力,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晶杯。”

“嗯,含铅的水晶玻璃。”陈远桥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敲击声比普通的钠钙玻璃要好听,折射率也高,所以看酒的颜色会更漂亮。”

包厢里的气氛变了。

陈远桥放下杯子,继续说。

“不过这种杯子装酸性液体,比如红酒,时间长了,会有微量的铅析出。对身体不太好。”

他看着张倩,语气很平静。

“当然,偶尔喝一次没事。”

张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王兴娇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

银行的李莉出来打圆场。

“哎呀,不说这个了。张倩,你不是刚去看了省歌舞团排的《茶花女》吗?怎么样?”

“别提了,那个男主角,咏叹调高音都上不去。”张倩找到了新的话题,“还是得听原版的,帕瓦罗蒂那个才叫艺术。哎,可惜国内懂这个的人太少了。”

她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陈远手。

陈远桥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给王兴娇剥了一只虾。

李莉看着他,直接开口。

“陈工对歌剧不感兴趣吗?”

“不太懂。”陈远桥的回答很坦诚。

“那太可惜了,艺术可是生活的调味剂。”李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或者说是怜悯。

王兴娇刚想说话,被陈远桥用眼神按住了。

陈远桥用餐巾擦了擦手,看向那几个一脸优越感的男男女女。

“歌剧确实听得少。不过既然说到欧洲的经典,我倒是想起一段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坐直。

紧接着,一串流利纯正的英语从他口中流出。

“ShallIparetheetoasur'sday?Thouartorelovelyadoreteperate.RoughwidsdoshakethedarligbudsofMay,Adsur'sleasehathalltooshortadate.”

他的发音标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是国内教科书上那种生硬的读法。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倩和李莉,还有她们那几个在机关单位工作的男友,全都呆住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着旧夹克的工地技术员,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陈远桥没有停,继续念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