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李昊咧嘴，眼神却认真起来，“不过……只要还能活着吃上一口热饭，住哪儿都行。”
两人不再说话。防线静默运行，所有系统进入待命状态。远程狙击组已就位，埋伏在三公里外的断桥残骸中；爆破小组封锁了主干道，只等指令引爆炸药；医疗舱内，急救机器人正预热，红色指示灯一闪一灭，像一颗等待跳动的心脏。
墨轩把手放回玉佩上。温度又升了一点，脉搏般轻轻跳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天边的光点开始分裂，一个变成三个，速度不减，轨迹呈品字形压下。空气开始震颤，连脚下古老的祭坛石板都在共鸣。那是地脉的警告——敌人的目标不仅是他们，更是这座城下的灵核。
“李昊。”
“嗯。”
“等会儿要是我喊撤，你就带所有人走。”
“那你呢？”
“我断后。”墨轩咧嘴，眼中闪过一丝旧日锋芒，“毕竟主角不能先跑，不然观众要骂街的。”
李昊翻白眼，“你还真当自己是剧里人？”
“我一直都是。”墨轩眯眼望天，唇角勾起，“而且这集标题我都想好了——《今天也没能准时下班》。”
话音未落，高空传来撕裂声，像是整片天空被巨手硬生生扯开。三道黑影穿透云层，直扑地面。它们形似乌鸦，却由扭曲的金属与黑雾构成，双翼展开足有二十米宽，爪尖滴落腐蚀性液体，落在地上便腾起青烟。
墨轩抽出剑，往前一步。
剑尖指向天空。
那一刻，玉佩骤然发烫，仿佛有股古老的力量自大地深处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奔腾而上。破剑嗡鸣，锈迹剥落，露出内里流转的银光。地脉认主，灵纹苏醒。
“欢迎回家。”他低声说。
风停了。
所有人屏息。
第一只烬鸦俯冲而下，双翼掀起狂澜。墨轩跃起，剑光如月出云，斩断其左翼。黑雾炸裂，哀鸣刺耳。第二只从侧翼袭来，却被早有准备的狙击组击中核心，空中解体。第三只最为狡猾，竟在坠落途中分裂成七道残影。
“散开！”李昊大吼。
爆炸接连响起，掩体崩塌。可他们没退，反而迎上前去。
因为身后，是最后一座尚未沦陷的城市。
墨轩落地，稳如磐石。他望着漫天残火，缓缓抬起剑。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配不配踏过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