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胀停止了。
裂缝边缘泛起一丝白光，缓缓收拢，像是被无形的手拉上了拉链。原本狂暴的能量场安静下来，空气中的静电消失了，悬浮的尘埃缓缓落地，连风都变得温柔。黑球悬在半空，像个关了机的投影仪，只剩下微弱的蓝光在表面流转，宛如沉睡的婴儿。
“成了。”墨轩喘了口气，手还在发抖，冷汗浸透后背，整个人摇摇欲坠。
青龙一头栽下来，变回人形摔在墨轩旁边，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一半焦一半白，脸色苍白如纸。“你这招……叫什么名字？”她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女人。
“bug修复。”墨轩收回手，破剑还在插在地上，剑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骄傲，“不过是让一个不想活的系统，重新相信这个世界还值得运转。”
李昊扶着控制台站起来，腿软得站不稳，眼镜歪斜，额角全是冷汗。“现在怎么办？刚才的数据反噬差点烧穿我的神经接口……我们撑不了第二次。”
墨轩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废墟深处。
那里还有几道黑影在动。敌人没跑，但他们明显慌了。刚才那个要自爆的首领站在远处，手还举着，姿势都没变，估计自己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计划很清晰：逼迫源核自毁，制造大范围湮灭，趁乱夺取其他散落的核心碎片。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人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不是阻止爆炸，而是接管系统。
“他们以为我们在防爆炸。”墨轩抹了把脸，笑了，“其实我在远程重启。”
他拔起破剑，剑穗上的玉佩轻轻晃了一下，映出一道淡淡的符文轨迹，那是刚刚建立的权限认证印记——他现在，是这个源核的最高指令持有者。
“现在轮到我们开机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碎一块焦石，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钟声般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紧接着，大地微微震颤。那些曾被敌人破坏的阵法残迹中，一道道微弱的光纹悄然亮起，如同沉睡的神经末梢被重新激活。天空阴云裂开一线，一束月光洒落，正好照在源核之上。它开始缓慢旋转，蓝光渐盛，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覆盖整片区域。
这是信号，也是宣告。
属于他们的反击，正式开始。
墨轩握紧破剑，目光扫过四周。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敌人不会善罢甘休，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窥视这一切。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底线，夺回了主动权。
他低声说道：“准备清场。”
话音未落，源核骤然释放出一道纯净的光柱，直冲云霄。刹那间，所有隐藏的追踪器失效，所有潜伏的傀儡程序瘫痪，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干扰也都烟消云散。这片土地，终于重新回到了“活着”的状态。
风起了。
吹动了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