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睁开眼,手掌还发烫,仿佛刚从熔炉里抽出。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皮肤下有金光如溪流般游走,像是大地的脉搏在他血肉中跳动。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沉稳而古老的力量感,像是一条被唤醒的龙,在他体内低吟。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眉头微蹙。这感觉陌生又熟悉——不是第一次触碰地脉之力,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回应。脚下的裂缝仍在扩张,细碎的石块簌簌滚落进幽深的地底,一缕缕金光从中钻出,如同晨曦破土,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向上攀爬。整片废墟都在轻微震颤,空气中有种无形的频率在共鸣,像是天地之间某道封印正在松动。
“刚才谁说要把我头按土里种着?”墨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声与低鸣。
白虎立刻扭头看天,尾巴甩了甩:“哎哟这云长得挺像只狗。”
朱雀翻了个白眼,羽翼轻振,火光在她指尖跳跃:“狗都比你有品,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墨轩没理他们,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团翻涌的黑雾。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往下一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轰!
地面猛然一震,裂纹以他为中心呈蛛网状炸开,金光顺着他的意志收束、汇聚,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于胸前,微微旋转,宛如一颗微型太阳。那光不灼人,却让四周温度骤升,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他手指一勾,光球瞬间炸裂,化作扇形冲击波横扫而出。金芒所过之处,黑雾如遇烈阳雪,发出刺耳的“滋”声,当场被撕开一道巨大豁口。灰袍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宽大的袖袍被掀飞一角,露出苍白如骨的手腕。
青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尾尖轻晃,鳞片反射出冷冽青光:“好家伙,这下真成核弹按钮了。你再这么来两下,怕是要把地心捅穿。”
白虎搓了搓手,咧嘴一笑:“等会儿,咱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任务完成度八成,余下交给后续清理组就行。”
朱雀冷笑一声,指尖燃起一朵赤焰:“你舞裙还没报销呢,想跑?上次你说请客吃饭,结果拿张‘下次一定’的欠条糊弄我,这次别想溜。”
玄武静立原地,龟甲上的裂痕仍在蔓延,但裂缝深处已渗出微弱金光,如同久旱河床迎来春汛,干涸的土地终于有了湿润的迹象。它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将庞大的身躯往前顶了半步,依旧牢牢挡在李昊身前,像一座不肯倒塌的山。
李昊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一手拿着残破的玉简,另一手快速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叨:“能量流速稳定……输出效率翻倍……反馈回路闭环……这玩意儿现在是正规军了,不再是野生外挂。”
墨轩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平稳,唯有额角一滴汗滑落至下巴,悄然滴入尘土。他垂着手,破剑插在脚边,剑身嗡鸣未止,仿佛仍在回应刚才那一击。玉佩挂在剑穗上,裂了一道细缝,边缘泛着暗金光泽,但它仍在轻轻晃动,像是拒绝彻底断裂。
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空气虚抓了一下。
刹那间,大地再度震颤。三道石柱自裂缝中咆哮而出,粗壮如古庙擎天柱,表面刻满模糊符文,呈三角之势将灰袍人围困其中。黑雾撞上石柱,发出灼烧般的“滋滋”声,竟似活物般蜷缩退避。
“原来还能这么玩。”墨轩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早知道不省电了,白白浪费前三分钟。”
白虎咧嘴一笑,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那你现在准备充多少度?要不要接个充电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