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她一脚踢出，墨轩往后一仰，差点栽进火堆，幸亏青龙伸手拽了一把。
众人哄堂大笑，连一向沉默的玄武也低笑出声。
墨轩坐回原地，破剑横放在膝上，玉佩随风轻响，像是回应着这片土地的呼吸。他望着火光中跳跃的人影，听着孩童嬉笑、老人低语、酒碗相碰之声，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
青龙喝了口酒，眯眼望天：“你说咱们以后还得打多少这种架？”
墨轩刚想开口，李昊突然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射远处山林。
那里，有一片树影在动。
不是风吹，也不是兽行。那是一整排树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推开。月光洒下，照出一条笔直的小径，通向深山腹地。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白虎放下碗，手已按在刀柄上；朱雀火羽微张，眸光炽烈；玄武缓缓起身，甲壳重新泛起冷光。
只有墨轩依旧坐着，只是手指轻轻抚过剑脊，低声说：“来了。”
不是敌人，也不是援军。
是一个背着竹篓的老樵夫，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林子。他脸上皱纹纵横，眼神却清明如泉。见到众人，他笑了笑，从竹篓里取出一坛酒，放在地上：“孩子们，辛苦了。这是我藏了三十年的山泉酿，本想留着养老，但现在……觉得该交给值得的人。”
墨轩看着他，忽然问：“你是谁？”
老人摇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守住了这里。”
他转身欲走，青龙忽然开口：“您知道我们会赢？”
老人停下脚步，背影佝偻却挺直：“我知道你们会拼命。”
风起了，火光摇曳，老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墨轩打开酒坛，清香扑鼻。他倒了一碗，举向天空：“敬这片土地，敬所有不肯低头的人。”
众人举碗相碰，声响清脆，响彻山谷。
夜更深了，火未熄，人心亦未冷。